第28章 大学篇（五）[番外] （4/4）

“那如果记得呢？”

“那就记得。”他说。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但谢折时觉得这句话很重。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转身走了。走了几步，桑时亭在身后喊他。

“谢折时。”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刚才说我喝多了不会记得。”

“……嗯。”

“但我记得一件事。”

“什么？”

“你说我的纸兔子很好看。”

“我说的是‘还行’。”

“还行就是很好看。”

谢折时站在那里，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桑时亭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像一小片温暖的、重量很轻的东西。他站了一会儿，继续走了。上了楼梯，拐过弯，他才停下来。他把那只纸兔子从口袋里拿出来。烂了。耳朵歪了，尾巴不见了，脸上的折痕乱七八糟。但它握在手心里，还是能看出来是一只兔子。

他把它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桑时亭。他扯他衣角的样子，他说“给它包扎”的样子，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纸兔子的样子，他在路灯下笑着的样子。谢折时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是白的，没有青草味。但他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