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节 （2/3）

“'人类是残次品'——这句话如果出自异形之口，那是战争宣言，我们拿爆弹枪回应即可。”

“但它出自一个人类之口。”

基里曼转过身，那张被誉为帝国最完美造物的面庞上，浮现出一种深沉的厌恶。

“这意味着她在精神上已经被同化了。不需要u的基因改造，不需要混沌的低语腐蚀。一个半兽人的几句花言巧语，就让她心甘情愿地跪下，并且试图拉着整个种族一起跪。”

“这种精神污染，比恐虐之神的瘟疫还难根治。”

牧师长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修道袍：“那……对付这种污染，帝国的标准程序是……”

“外科手术。”基里曼重新坐回指挥椅，语气恢复了摄政王特有的冷酷与精准。

“切除病灶，隔离感染源。”

“查理是病灶。”

“而露西这种人……是携带者。”

……

群星人类联邦，旗舰“无畏荣光号”。

指挥台上碎裂的酒杯还没来收拾，殷红的酒液顺着桌沿滴落。

西德尼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但她没有开口骂人。

她只是慢慢站起来，走到舰桥最前方的全景舷窗前，背对着所有参谋。

窗外是无尽的星海，是联邦用百万将士的血肉开拓出来的疆域。

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参谋都不敢喘大气。

“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西德尼终于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

没有人敢回答。

“我不怕u。”

西德尼伸出手，指尖点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

“u是外敌，看得见，打得死。泰坦光矛一轮齐射，灰都不剩。”

“我也不怕查理。一只半兽人而已，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会说话的实验品。”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

“我怕的是露西。”

参谋们面面相觑。

“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没被洗脑，没被胁迫，没被基因改造。她是自愿的。”

西德尼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她自愿跪下，自愿贬低同类，自愿把一个视人类为食物的异种奉为神明。”

“而且她坚信自己是对的。”

“因为在她的逻辑里，这叫'包容'，这叫'进步'，这叫'摆脱了人类的狭隘'。”

西德尼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