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节 （3/4）

毋庸置疑，对于此世所有秩序侧神明来说，收编这些长着怪物鳞片、爪牙、翅膀的群体，都是件吃力不讨好之事。

三千年来，与地下城的血海深仇，早已刻入地面所有人的文明常识之中。

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世人理智和善地对待一个从怪物群中走出的智慧种族，也未免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

至于他们无不无辜，能不能交流，有没有智慧......谁管这些啊！

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具备智慧，才更应该趁现在他们还弱小的时候斩草除根，否则未来必然后患无穷。

毕竟具备智慧、能够交流，就代表着他们能够学习人类文明的知识，模仿使用工具，和人类一样建设城镇、国家，他们甚至有可能想办法统合地下城里的怪物，以怪物为军队冲击欧拉丽，入侵整个地面世界。

要知道，因为大量同胞被杀或被捉的缘故，异端儿之中一样存在不相信人类的派系。

但差距摆在那里，才导致想与人类共存的稳健派占据上风，若是他们的实力不比地面弱的话，这个群体中蔓延的，只怕就是靠斗争打出地下城的激进思潮了。

只要想清楚这一点，任何神明都能推算出想让异端儿融入地面，绝对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

乌拉诺斯自然也不意外。

只是作为一个永生者，他同样有无限的耐心去试错，去编织一个让双方都牺牲最少的美好未来。

基于这个逻辑，他才愿意去帮助这些他眼中的可怜儿。

同样的道理，洛枢愿意插手这件事，也是秉承着强者的余裕和任性——他有足够的底气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背负代价，自信能够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一切不服。

“机会只有一次！”

上帝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异端儿的耳中，“予将赐下化形之力，让汝等能以人类之姿行走于阳光之下。作为代价——”

他探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道散发金光的符文，“从此汝等之命由予掌控，汝等将作为予之刀剑，为予讨伐不臣，直至折断！”

此言一出，异端儿群体中，无论是渴求与人类共存的稳健派，还是觉得人类不可信的激进派都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地下空间立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我们愿意！”

蕾依第一个跪了下来，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终于...终于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了吗？”

蜥蜴人里德，作为异端儿群体的最强者，竖瞳中同样燃烧着渴望的火焰：“如果能够前往地面，如果可以成为人类......”

最后是激进派领袖，石龙古罗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岩石般的面容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只要能让同胞们生活在阳光下，把这条命拿走也没关系。”

更多的异端儿纷纷跪倒，蜘蛛女发出尖锐的叫声，半人鸟拍打着翅膀，所有的声音汇成同一个誓言：“我们愿意！”

洛枢微微颔首，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如同一轮旭日在这幽暗的地底升起。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无数金色的丝线，没入每个异端儿的胸口。

“契约已成，融于汝等血脉灵魂，万世不易。”

刹那间，奇迹降临了。

一缕缕如同火焰一般的金光从歌人鸟的胸口燃起，火焰中属于鸟类的羽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纤细如玉的细嫩手臂。

蕾依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蔓延至全身，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羽毛正在一片片脱落，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件朴素服饰。

“这，这是我的手臂？我有手臂了！还有脚也变了，我真的成为人类了！”

少女激动地使用自己梦寐以求的手臂，上下抚摸着自己化形后的身躯。踏出刚刚转变过来的双腿，因为不习惯属于人类的腿脚，差点踉跄着倒在地上。

但她完全不在乎这点，只顾着感受着全新的手脚，深怕眼下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醉人的美梦。

此时此刻，如她一般恍如隔世的情绪，遍布了异端儿群体中的所有存在。

整个地下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完全照亮。

蜥蜴人里德正在蜕去他厚重的鳞片，露出下面健康的古铜色肌肤；古罗斯身上的岩石纹路如同融化的冰川般缓缓消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刚毅面容；蜘蛛女臃肿的躯体在不断重塑，扭曲的部位逐渐变得端正......

“我的手！”一个名为“飞儿”的半人鸟惊喜地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指，那不再是翅膀上的利爪，而是可以灵活弯曲的人类手掌。

她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周围的一切，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