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3/4）

在洛枢开口之前，他根本没发现周边居然还有一个如此显眼的人。

等对方开口后，纵然从未见过，大贤良师也本能就知晓了面前之人实则是钧天上帝，是神话中支配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自然变化和生死轮回、寿天吉凶等苍生命运的至高主宰。

就而且这里居然是月亮之上？

那个让世人无限憧憬，赋予其种种圣洁、美好、纯净形象的月亮？

想到这里，纵然见多识广如张角，此刻也不免有一种幻想破灭的失落感。

当然，这种事并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

“敢问大天尊招角来此，是否有要事吩咐？”

“你可知世界有多大？”

洛枢先是反问一句，然后直接将神明的一部分视野分享给对方。

“放眼天地，九州不过蓝星之一角，蓝星也只是太阳系内众多星辰之中比较特殊的一颗，而像太阳一般的恒星，在此方世界同样超过上亿之数......最后，唯有这上亿恒星系统交织而成的整个世界观，才是天庭治下，此方下界的全貌。”

天帝的声音不含威严，但只是听其描述，就让张角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隐隐从中听出了一些意思，但那对此方世界、对于九州黔首来说，绝对算不上好消息。

“我就不与你打哑谜了，你只需知道，天庭治下的世界不少，未来还会更多，诸神不可能长久地将视线停留在一颗渺小星球之上。”

张角：“......”

虽然内心已经有所猜测，但当真听到这个糟糕的消息时，大贤良师脸上还是露出了明显的失落之色。

作为一名树立黄天旗帜，亲自组织黄巾起义的道士，在亲眼见证天意降临后，他还是更认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

主要是底层黔首真的没有制衡庙堂之上那些豺狼虎豹的力量。

他们就算忍无可忍、揭竿而起，最终也只能拖着整个世道走向更糟糕的地狱，大家一起双输......这是他从东汉末年到隋唐时代数百年的历史中看到的无奈现实。

虽说双输也好过被单方面剥削，但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那些苦了一辈子的黔首能够抬起头来做人，真正过上富足美满的生活。

这种情况下，相比那些看惯了丑恶嘴脸的帝王将相、世家大族，他当然是更希望由九天之上的正神来监察人间。

毕竟黔首们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神明这种层次的存在剥削——

之前天帝轻轻吹了一口气，就让无数神奇的灵气降落人间，使得荒地生谷、果树成荫。

对于这种伟大者来说，无论是高贵的世家还是低贱的流民，都只是同样生老病死的凡人而已，完全不用担心祂因为出身就特意偏向某个群体。

但显然，这世上并无这种称心如意、十全十美的好事。

只因黔首们身上没有能让天帝贪求的东西，换个角度来看就是，他们同样没有被统治、被利用的价值。

所以天庭可能因为凡人难以揣测的想法帮他们一次，却未必会一直注视着这个世界，让他们永享和平。

总不可能因为你弱、你求我，我就要一直庇佑你吧？

那神明究竟是神明，还是无数凡人共用的奴仆？

嗯，主要是天庭不兴信仰香火，诸神要么是先天的自然神，要么靠吞吐灵气修炼而成，还有部分则是以神职权柄、星君位格为根基，反正没一个是需要依附众生信仰的。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

洛枢轻笑，“天庭可以成为你们的靠山，为你们指引方向，但这个世界的未来终究还是要由尘世众生自己去开拓。”

说完，天帝指尖凝聚出一道星辉环绕的金光，射入张角体内。

下一刻，却见苍老道士的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枯瘦的血肉，一寸寸充盈，恢复了饱满生机。

张角本能抬手，掌纹之中五色光辉自动流转，最终结成一枚玄奥非常的神道金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