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节 （3/4）

后者无意间钻进了毗湿奴的腹中，却发现那里装着整个宇宙：天、地、人、神，无所不有。

另外，在印度神话的传唱中，每当世界末日，洪水到来时，毗湿奴都会将宇宙吞入腹中，然后躺在舍沙巨蛇背上鼾睡，随巨蛇在海上漂浮。

当他睡醒，想要创造新世界时，就会有一朵荷花从他肚脐中生出，荷花里出现梵天，并由他完成新世界的创造任务。

很明显，眼下的状态对毗湿奴来说和末日并无两样，所以他直接顺应本性将神话领域内的所有神明都吞入了腹中。

不然的话，如果在面对难以战胜的天外来客时，还要分出心力保护这些弱小的家伙，那也未免太托大了些。

“征战结束就会自动回归本源么，看来如今的你和灵宝天尊并无太大差距，同样不具备明确的自我意志。”

正常来说，神话领域纵然在无限遥远的未来发展到圆满，能够孕育的最强力量也就至高神格。

这些至高者，在境界上堪比圣道神尽头，作为世界观的一角，借助权限甚至能发挥出超越本身境界千倍、万倍的伟力。

但在天外来客面前，纵然是至高神格依旧一触即溃，所以诸神只能在此基础上，继续追寻更加伟岸的力量。

面前的毗湿奴，应该是在汇聚了诸神权能的情况下，先从罗摩进化为至高神格，然后又融合了被宇宙根源下放的钢之主权和命运主权。

钢之主权赋予其维护者、救世主身份，命运主权则缔造出印度正法试图更易宇宙秩序，再融合神话领域中的所有神格，才勉强让这个世界观代行者真正成形。

他不是罗摩、也不是被同化的原初命运女神，而是【神话】这个概念的泛意识集合体，以毗湿奴的神格降天为人。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获得地之主权？”

洛枢语气玩味：“难不成，你认为自己仅靠这不圆满的状态就能战胜我？”

从神话领域中延伸而出的四大主权，在弑神者世界观下，都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

毗湿奴手中两大主权加起来，直接是整个宇宙30%的权限。

但他依旧不算圆满。

被洛枢执掌的天之主权囊括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是神话中至高无上的象征，还未成形的地之主权则包含了山川河海等物质根基，是孕育一切生命的初始。

连【天】【地】都不能掌握，这个毗湿奴也只是单纯的维护者和正法化身，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之主，又如何有资格与天帝为敌？

“吾守正法，是击溃所有邪恶的绝对者，自当战无不胜。”

对于洛枢的小觑，毗湿奴不以为忤，座下的莲花轻轻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

“外来者，汝执掌天之主权，在此方宇宙亦可视作因陀罗。既是天帝，便当遵循正法，以维护宇宙秩序为首要之责。”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种蛊惑般的温和，法螺贝中的创世音与妙见神轮中的法则共鸣，在虚空编织出一幅幅美好的图景。

诸天和谐、万界安宁、众生各安其位......正是印度神话中描述的理想世界。

“我当因陀罗，供奉你这位三相神吗？”想到神话中不断循环的苦修打天帝闹剧，洛枢翻了个白眼，“还是说我当宇宙大王，你来做小因陀罗？”

“汝若愿意，自可成就绝对的宇宙大王！”

毗湿奴的莲花眼中满是真挚，他向前一步，作邀请状：

“汝之天庭，吾之正法，并非不可相容。”

“何不放下干戈，共守此界？汝之意志可融入梵之本体，汝之天庭亦可成为正法的一部分。如此，无需征战，无需毁灭，一切皆可圆满。”

洛枢静静地听着，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在神话中，因陀罗为何会从至高无上的宇宙大王，跌落为时不时被阿修罗揍一顿的笑话？

因为他原本是雅利安征服者的象征，是横扫了印度土著的雅利安氏族最高信仰。

当雅利安人君临印度大陆时，因陀罗自然就成了无所不能的宇宙大王。

问题在于，印度那个地方有毒——所有外来征服者随着时间流逝，都会被磨去雄心壮志，被同化为种姓制度的一环，然后被新的外来者征服。

在历史长河，这一循环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