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节 （2/4）

雅典娜没有说话。

她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明亮的眼眸凝视着远方那座若隐若现的云中神城。

上一次来苍茫，是为了与那些同名女神见上一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未曾仔细打量这一界真容。

但此刻，她分明感觉到了不同。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仿佛这方天地比之上次来时，更加...深邃、广阔，如同一汪潭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吞噬一切的暗流。

「是因为征服了一方宇宙，又有所成长么？」

“难怪...”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雅典娜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谁。

史黛拉。

曾经被称为阿佛洛狄忒的爱与美之神，这位失去一系列神格和神名的远古精灵，此刻正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难怪我们的智慧女神如此干脆地选择了倒戈。面对这般浩瀚天地，换做是我，怕是也要跪得比谁都快。”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只是没想到，我们贞洁的处女神，居然也会有对男人投怀送抱的时候......”

飞升台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其他远古精灵面面相觑，皆是低头不语，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史黛拉，或者说阿佛洛狄忒和雅典娜向来不怎么对付。

但她们之间并不是纯粹的仇人关系。

在弑神者世界观中，雅典娜作为三位一体的女王，还是和伊西丝、伊丝塔同源的远古地母神。

而阿佛洛狄忒和伊丝塔则有着更加明确的演变关系，从伊南娜、伊丝塔到阿斯塔特最后就是阿佛洛狄忒。

换句话说，无论是雅典娜，还是阿佛洛狄忒，都是由苏美尔时代兼具爱与战争属性的伊南娜演变过来，两人在最开始其实是同一个神格。

随着神话演变，最初那个远古精灵被人类赋予不同的名字，才分裂成具备不同自我的两个神明。

也因此，这两位的恩怨纠葛显得极其复杂。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后，雅典娜并没有收束阿佛洛狄忒，回归最原始姿态的意思。

但对此，依旧保留着自我意识的史黛拉一点都不开心。

她只觉得雅典娜是在嫌弃自己的名声。

这也是两人过去不对付的原因——明明是同出一源的存在，结果只有自己因为爱与美之神格被编排为人尽可夫的大淫妇，执掌战争的对方却能转变成智慧贞洁、令人尊敬的明眸少女。

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雅典娜缓缓转身。

她看着史黛拉，看着这个手下败将，眼中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

声音很轻，却让史黛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雅典娜不再看她，而是望向飞升台外那片浩瀚天地：“妾身的决定，无需向任何人解释。你若不服，大可现在转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智慧女神并不觉得自己的选择有任何问题。

毕竟就算她能忍下对那些背叛者的仇恨，什么都不做，他们世界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既做不到御敌于国门之外，更做不到踏入敌境进行反攻，这种根本赢不了的战争完全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