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节 （1/4）

“咳，没事，塞蕾斯汀。”柳威赶紧打断。

塞蕾斯汀脸上绽放着玫瑰般优雅的笑容，话语里却似乎藏着刺。她虽对柳威绝对服从，但对他昨天想独自外出的事，显然耿耿于怀。早上起床更衣时，她可没少唠叨。

看着塞蕾斯汀，他总忍不住想起初中的一个铁哥们。那家伙也是这般认真刻板，原则性强得吓人，跟吊儿郎当的自己看似水火不容，实则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大概这就叫性格互补吧。

牢骚发完，柳威重新聚焦镜子。因为这宝贝被封存了五十年，所以教会里早没人会用了。他盘算着，等自己把这“镜头操控术”练熟，就教给塞蕾斯汀或者瑟拉丝。她们一个是管家，一个是近卫队长，拿这镜子构建警戒网，正合适二人的本职。

这样，他也能轻松不少。

当然，眼下他还是想亲力亲为。更深层的原因，是希望借此在下属面前树立一个勤勉尽责的形象。所以，再枯燥也不能半途而废！

时间无声流逝。柳威像个被困在迷宫的蚂蚁，一遍遍尝试着让视角升空俯瞰大地，却始终不得其法。烦躁像藤蔓般缠绕上来。

“要是有说明书该多好……”他几乎要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但在毫无进展的重复动作下，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柳威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手指随意地在镜面上划拉了几下。

突然，镜中的视野猛地拉高、扩大！

“卧槽！”柳威脱口惊呼，惊喜、得意瞬间冲散了所有郁闷！这感觉，就像熬夜修bug的程序员，在崩溃边缘突然看到“运行成功”的提示！爽！

掌声适时响起。自然是塞蕾斯汀。

“恭喜圣子！属下叹服！此物尘封多年，从未有人能真正驾驭呢！”她的赞美带着由衷的钦佩。

虽然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被塞蕾斯汀这么一夸，柳威心里还是挺受用：“咳，别这么夸我，塞蕾斯汀。倒是辛苦你陪了我这么久，你自己的事都耽误了吧？”

“圣子言重了。侍奉左右，听候差遣，便是属下存在的意义。何谈辛苦？不过……”她话锋微转，笑容温婉，“不过也确实耗费了不少光阴。圣子可要稍事歇息？”

“不必了。这点疲惫还奈何不了我。你若累了，自去休息便是。”柳威摆摆手。

“圣子体恤，属下心领。但哪有主人操劳，管家歇息的道理？况且……”塞蕾斯汀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昨夜圣子慷慨赐予的‘能量’，足以让属下精力充沛。请容属下继续随侍。”

感觉再说下去，怕不是要现场再开一局温柔枕香。柳威便不再多言，点头应允，重新沉浸到镜子的研究中。这一次，他很快便掌握了调整俯瞰高度的窍门。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柳威开始搜寻人迹。

终于，镜中映出了一个村落！

位置在城寨西南方约十公里处。村落依傍森林，周围环绕着金黄的麦田，一派宁静的田园风光。看起来，发展得似乎有些滞后。

“那是艾丽西亚大人的驻扎地。”塞蕾斯汀适时解说，“属下曾提过，除了这座城寨之外，教会还有其他的领地，那座一之寨，就是艾丽西亚大人的驻地。”

柳威将画面拉近，却皱起了眉：“城寨？看着挺古朴……防御也简陋。不过，好热闹？在办庆典？”只见村民行色匆匆，进进出出，气氛异常。

“不！这不是庆典！”塞蕾斯汀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如铁，她凑近镜子，眼神锐利如刀。

随着画面放大，柳威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镜中，全身覆甲的狰狞骑士，正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无情地劈砍着身穿粗布麻衣的村民！鲜血飞溅！村民毫无抵抗之力，只能惊恐奔逃，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骑士们肆意追杀。麦田里，骑士的战马正悠闲地啃食着庄稼。

“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是哪里的人！”柳威惊怒交加。

“圣子！那是黑兽团的人！是黑兽团杀过来了！要赶紧集结队伍！”塞蕾斯汀的声音带着惊惶。

柳威心头巨震，手指疾挥，切换着镜中视角。

另一幕惨剧撞入眼帘：两名凶悍的骑士正合力将一个拼死挣扎的男性村民从同伴身上拽开。士兵双手被死死钳住，动弹不得。就在柳威的注视下，一柄长剑狠狠刺入那个村民的身体！透体而出！致命一击后，长剑并未停下，反而像发泄着无穷的暴虐，一剑、两剑、三剑……疯狂地劈砍着！

最后，村民像破麻袋般被一脚踹飞，鲜血喷洒，重重倒地。

──就在那一瞬，村民涣散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面，与柳威的视线对上了！

这当然只是错觉。但因为没有反情报魔法，无人能察觉这面镜子的窥探。

然而，濒死的村民口中涌着血沫，用尽最后的力气，嘴唇翕动，模糊不清地吐出了无声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