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节 （3/4）
“……呼，总算清净了。”爱莲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那么，我也该……”
她下意识地，最后将目光投向那间依旧亮着暧昧灯光的客房。
占卜水晶球清晰的视野中，柳威正温柔地抱起浑身沾满晶莹蜂蜜、如同糖雕玉人般的瑟拉丝。塞蕾斯汀也凑上前，两人如同品尝最甜美的珍馐，细致地舔舐着她黏腻诱人的肌肤。清理完瑟拉丝，柳威又与塞蕾斯汀缠绵一吻，深长而热烈。吻毕，塞蕾斯汀娇笑着拉住他的手臂，红唇开合，无声地诉说着邀请。
至于瑟拉丝，虽然面颊绯红，神情羞赧扭捏，却不见丝毫抗拒。方才柳威带来的极致欢愉似乎仍在体内灼烧。她站起身，带着一丝初尝肉体的笨拙与大胆，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柳威，一双柔荑试探着，握住了那象征着力量的昂扬之物……
看到这里，爱莲欧诺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低声轻喃，似是对着虚空，又似是对着远方帝国深沉的阴影：
“作为初阵，圣子已经表现的很好了……只是，真正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啊。”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也从水晶球的光影中淡去，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融入了寂静的夜色。
时间如指尖流沙，转眼三天已逝。
遵照柳威此前的吩咐，他最为信赖的直属家臣们齐聚于森严的王座之厅。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宣告着首次全体会议的开启。
柳威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扫过厅内众人──这些都是他真正的心腹，曾并肩浴血的伙伴，以及艾丽西亚姐妹、爱莲欧诺拉和米丝蒂奥拉。总管塞蕾斯汀静立在他左侧，身姿挺拔，近卫骑士队长兼贴身护卫瑟拉丝则如标枪般立于右侧，手始终不离剑柄。
“诸位今日能来，我很高兴。”柳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那么，会议开始。”
他深知，第一步必须让这些核心成员理解他的意志。
“……首先，谈谈我这短时间对领地的观感。”柳威指尖轻点王座扶手，“塞蕾斯汀的汇报，加上我的亲眼所见，印证了一点：我们的教会领地，物产确实丰饶。”
此言不虚。帝国东北角的教会领地，虽气候偏寒，但农耕、渔业兴盛，更兼临河通商之利。在柳威眼中，若能善加经营，积攒底蕴，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与帝国分庭抗礼。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沉凝，“我看到的，更像一颗熟透的果实。眼下看似甘美，实则内里已在悄然腐败。”
厅内响起几声细微的抽气声。塞蕾斯汀和艾丽西亚眼中难掩惊诧，显然未曾料到圣子会有如此尖锐的论断。
柳威无视众人反应，继续道：“……财富被少数人牢牢攥在掌心，普通人向上攀爬的路被彻底堵死。市集萧条，货架上难觅新物，整个领地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停滞之气。”他对社会竞争并非全盘否定，财富的适度集中也属常态。但这里不同！这里根本没有竞争可言！上层者只要不犯大错，便能世代高居云端；而下层者，连仰望登级的阶梯都没有。
“如果人民不富裕，领地就不会富裕。”柳威斩钉截铁，“被禁锢的市场，注定走向衰亡。所以，当务之急，是让我们的子民富裕起来，让死水流动，经济活络！否则，教会领地也会衰退！”
他环视一周，捕捉到几张面孔上明显的困惑。
“我的意思很明确：提升民生，方能确保领地长盛不衰！为此，我将推行改革！”柳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其一，要将教会运营与领地营运的资金明确地区分！其二，设立银行！其三，政务集权！其四，革新税制！其五，整备道路！其六，推行……义务教育！”
“……呃，请、请恕我冒昧，”对领地运营事务颇为敏锐的爱莲欧诺拉小心翼翼地插话，脸上写满好奇，“您提到的‘银行’……那是何物？”
柳威被打断，微微一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是我疏忽了，说得太简略。银行一事，我打算交由塞蕾斯汀和你负责，稍后我会详细阐述我的构想……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教会必须摆脱对领地税赋的依赖，拥有独立的财源，否则都是空谈。”
“圣子殿下的意思，”爱莲欧诺拉迅速领悟，“是领民缴纳的税金专用于领地治理，而维持教会的开销，需另辟蹊径？”
“正是如此，爱莲欧诺拉。”柳威赞许地点头。
“那……具体该如何实现？”她追问。
“做生意。”柳威吐出三个字。
刹那间，整个王座之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做……生意？”艾丽西亚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表情蒙上了一层阴霾，“贸然涉足不熟悉的领域而倾家荡产的例子比比皆是。圣子殿下，此事……还请三思！”
“姐姐！”
艾丽西亚的堂妹普莉姆如同受惊的小鹿，慌忙扯了扯堂姐的衣袖，转向柳威深深低头，“圣子殿下，请您宽恕姐姐的直言……”
普莉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反倒让柳威不好说什么，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无妨。”但道理必须讲明：“若无法开源，我的所有构想都将是镜花水月！维持教会的体面开销巨大，若能将这笔钱省下，哪怕一部分，投入到公用道路的修缮上……”他话锋一转，直视艾丽西亚，“况且，艾丽西亚，连商品是什么都不听就急着否定？说不定……真能大赚一笔呢？”
柳威略带调侃的语气让艾丽西亚皱紧了眉，眼中怀疑之色更浓。
“开个玩笑。”柳威见好就收，正色道，“你反应得对。我确实未曾亲历商贾战场，贸然提议，谨慎是应当的。”
“……是我失礼了。”艾丽西亚如真正的骑士般，单膝点地，躬身致歉。
“起来吧。”柳威示意她起身，“言归正传，总之我想卖这项商品。塞蕾斯汀，把那个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