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脚蹬一双红棕色的半筒皮靴，靴面粗犷，却以金丝刺绣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平添几分华贵。颈间挂着一条项链，坠牌上赫然是振翅咆哮的虎头飞鹰徽记。最后，一件猩红如血的披风被他随意披在肩上。

柳威活动了一下肩颈，感受着卸下伪装的轻松。这时，艾丽西亚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圣子殿下，那个不开眼的杂碎，怎么处理？”

“哦？那个不知死活骚扰你的家伙？”柳威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跳梁小丑罢了，暂时不必理会。当然……”他话锋陡然转冷，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若他真敢伤你分毫……”

柳威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残忍：

“……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把他变成一个女人，再丢进这帝国最肮脏、最下贱的窑子里，让他好好‘体验’余生。”柳威想到了棍勇复仇法。

那森然的语气让艾丽西亚都不由得心头一凛。

“好在，事情没到那一步。”柳威瞬间收敛了杀意，恢复平静，“眼下，探听虚实才是首要。跟这种喽啰纠缠？不值当。就算要算账……”他瞥了一眼紧闭的百叶窗，仿佛能穿透木墙看到外面喧嚣的城镇，“也得等我们离开的时候，顺手‘清理’掉。”

艾丽西亚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但最终还是重重点头：“是，属下明白。”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背对背更衣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两种不同的声响，细微却清晰地交错着。

艾丽西亚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竖起耳朵。

（……圣子殿下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更……粗粝些？是男装特有的质感吗？）

这个念头一起，胸腔里的心脏骤然擂动起来，越来越响，几乎要盖过衣物的声响。

她正和一个男人，背对着背，更换着衣物！

咫尺之距，彼此毫无防备。在这种状态下，另一个人的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背对着，可这几乎等同于在异性面前坦露肌肤。她仔细回想，自己……真的曾经在“同意”的前提下，让哪个男人如此靠近过吗？答案是一片空白。

一个突兀的、带着热度的念头猛地钻进脑海：

──圣子殿下他，会不会……转过来？

（咦？）

这想法太奇怪了！简直荒谬！

这感觉……简直像是在期待他看到自己衣衫半褪的样子？她担心的根本不是他会不会遵守那不成文的默契……

（反而……心底深处……竟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艾丽西亚手指搭在皮带扣上，用力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这羞耻的念头。

（不……怎么可能……）

但思绪却像陷入了泥沼，越挣扎越混乱。

（可是……如果他真的转过来看我……那是不是证明，在他眼里，我也是一个值得在意的“异性”？）

这有什么不好？艾丽西亚困惑地思考着。

──啊！对了！

这样……或许就不用再对他那过于“完美圣子”的形象感到失望了？至少证明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然而……塞蕾斯汀和瑟拉丝……她们似乎都曾被他拥抱过？为什么独独对我……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非异性”态度？反倒是他若流露出这种凡俗的欲望，才显得更……真实？）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垂落，落在自己已褪去一半衣衫的身体上。

（假设……只是假设……他真的转过来，我该……怎么做才能……有效果？啊……等等！我在想什么──）

艾丽西亚猛地抬手按住眉心，再次用力摇头。

（身为以高洁为信条的骑士和臣子，这种念头……太肮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