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节 （3/4）

“纸这东西……我们这儿不是堆得到处都是吗？”塞蕾斯汀瞥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不解道。

“你懂什么！造纸术可是严格保密的技术！”妮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让我看看……虽然触感和颜色跟常见的纸不太一样，有点偏黄，触感跟质地也不一样……但这确实是纸没错！”

一如妮娜所言，工房所自行生产的纸的质感比较偏近草纸。

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柳威：“您说……这是工坊自己生产的？是那些矮人工匠……从无到有造出来的？”

“怎么可能全靠他们。”柳威笑了笑，“我只是提供了一些非常粗略的思路和说明，但那些矮人们要做的就多了。不过他们能真的搞出来，确实立了大功。我也很意外。”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之前提过，可以用树皮做原料。”

“天哪……树皮居然能造纸？”妮娜啧啧称奇，低声嘟囔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站在柳威身后的塞蕾斯汀，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仿佛在说：“呼呼呼……你对圣子的力量一无所知。”

“可、可是成本呢？成本一定很高吧？”妮娜迅速从震惊中恢复，提出了现实问题。

“未必。”柳威摇摇头，心里快速估算着，“假设雇十个工人，日薪一枚银币。把这种尺寸的纸定价为一枚铜币，只要卖出一千张，就足够覆盖人工成本了。”

“这么便宜？”

“这只是基于人工成本的粗略计算，实际成本应该还能更低。”柳威说道。虽然他来自现代，但也不是造纸专家，能在异世界复现这技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呢？您打算用这些纸做什么大事？”妮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我还在想怎么用它让领地更富裕，具体方案还没定。”柳威坦言，量产、销售、应用场景……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

“您真是太了不起了……真不愧是圣子。”妮娜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语气也软了下来。

“了不起的是工坊负责人和那些矮人工匠。”

“不，是您。”妮娜坚持道，并向前凑近了几步，几乎贴到柳威身前，“我相信您以后一定能做出更了不起的事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柳威能看出妮娜在试图撩拨他，但内心却毫无波澜──主要是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的锐利光芒，与其说是媚眼，不如说是在算计。只要想起她沦为奴隶的经过，就不难猜到她大概想借柳威的手向叔父复仇。

可惜，柳威并不想当任何人的复仇工具。

正当他有点头疼，琢磨着以后该怎么安置这位心思深沉的会计时──

“圣子主人！”

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瑟拉丝清亮而急切的声音，吓得妮娜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开。

“别慌，是瑟拉丝。”柳威稳住心神，“进来吧，瑟拉丝。是商会的人来交货了吗？如果是的话……”

在塞蕾斯汀示意下，房间内待命的战斗女仆们拉开房门，瑟拉丝推门而入，神色略显凝重认真：“确实是人鱼商会的人来了，她们派来了一个相当不得了的人说要跟你见上一面，还说某位国家的公主，诚挚邀请圣子主人您，前往蛮族部落一叙。”

第6章 人鱼的报恩

柳威把塞蕾斯汀和妮娜留在办公室里继续处理公务，自己则带着护卫，径直来到了专用的会谈室。

一推开门，就见一道极其惹火的身影早已等在房中──那是一位身穿高暴露度礼服的女性。礼服无袖，仅靠两块单薄的布料勉强托住呼之欲出的饱满双峰，裙摆更是短得惊心动魄，仿佛动作稍大就会春光尽泄。

要是她上个楼梯或者坐下来……那光景简直不敢想。

“初次见面，圣子殿下~”

女子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却像是刻意一般，弯腰时手臂状似无意地向内挤压，将那道深邃雪白的诱人沟壑完全展现在柳威眼前。她敏锐地捕捉到柳威的目光确实被吸引了过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才直起身子，用柔媚入骨的嗓音说道：

“在下是人鱼商会的掌事人，罗蕾莉亚。此次奉菲尔公国的玛娜公主之命，特来拜会您。”

人鱼商会，是当下与骑士团国地下贸易走私网络中最为活跃、利益交织最深的伙伴。而眼前这位罗蕾莉亚，之所以被称作“掌事人”而非“会长”，是因为商会真正的舵手──她的母亲──坐镇幕后。但母亲早已将实权尽数交付于她，全心培养她成为下一代接班人。所以与罗蕾莉亚会面，等同于直接与商会最高权力者对话。

虽然人鱼商会的生意在大多数时候还得倚仗帝国，但人鱼一族本身并非帝国子民。事实上，这个族群很难被任何一个国家定义为“国民”，因为她们属于一个奇特的种族──人鱼。

人鱼族，成年后便会生出双足，而且还能在人类与人鱼形态间自由转换。她们执掌着海运的命脉，既能驾驭船只，也能深潜畅游，是天生的海上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