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节 （2/4）

爱莲下意识地应声，随即才反应过来，不解地眨了眨眼：“圣子殿下既然这么说，属下自当遵从……”虽然她对柳威不断增加后宫的生活作风颇有微词，但既已宣誓绝对效忠，她便会执行命令。不过爱莲欧诺拉也知道，柳威不会没来由地轻视书籍。

“能冒昧请问理由吗？”见柳威那么厌恶一样东西，她爱莲欧诺拉反倒是感兴趣这是一本什么书了。

“因为写这本书的人，是我。”

见爱莲彻底愣在了原地，柳威继续解释道：“准确来说，大纲跟原稿是我出的。内容则是由几位文笔不错的圣骑士姑娘代笔润色。完成后我让罗蕾莉亚拿去贩卖，里面的东西全是从各种思想品德书上扒来的句子，纯粹是为了赚点经费。”柳威嗤笑一声，“没想到，在这儿倒成了畅销货。”

“既然如此……属下更应拜读……”爱莲欧诺拉相当好奇柳威的世界到底在学什么样的知识，她现在就有些按捺不住要翻开书本。

“没必要。”柳威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书里的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贵族应当坚持自身的价值观与信仰，恪守骑士道，全心全意为君王服务。同时，要精通歌舞，享受诗歌与女人，尽情挥霍金钱──这才是贵人应有的做派，真正的高贵血脉无需勤俭，清贫即是可耻。”

他语带嘲讽地问：“你觉得这套说辞怎么样？”

“这……该如何评价呢？”爱莲斟酌着词句，“未免也……太符合贵族们的自我想象了。”

“没错。”柳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角度，“这根本就是我用来腐蚀他国贵族和有钱人的陷阱。你不必好奇，更不必学，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很好。

我在书里大肆鼓吹勤俭是恶，清贫即不道德，计较金钱有失贵族身份……看多了，那些人自然就会觉得理所应当。”

“这……真的会有人信吗？”

“人心就是这么不可思议。人们总喜欢把‘信’与‘不信’当成非此即彼的选择题。但很少有人能清醒地做到只相信书中的一部分，而否定另一部分。”柳威淡淡道，“更何况，这本书里九成的内容都在肯定贵族们现有的生活方式，他们很难反驳，甚至会欣然接受。”

“属下明白您的意思了。可是……为何要在别国散布这样的书籍？”

“这还不明显吗？”柳威露出像是在干坏事的小孩子一般的笑容，“当然是为了把外国尤其是帝国给弄得天翻地覆啊。”

爱莲怔住了，望着柳威的侧脸，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强劲的吸引力。明明他在做一件堪称恶劣的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厌恶，反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是因为立场吗？一直以来被各方势力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教会，如今居然也有了主动布局、算计他人的一天？

“总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没必要读那本书了吧。”

“是的……但是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属下实在无法粗暴对待殿下您的作品。属下发誓绝不会翻阅此书，但请您允许我将其保留收藏。”

“……”柳威沉吟片刻。在这个造纸术和印刷术都不发达的时代，书籍确实是贵重物品，直接扔掉未免可惜。

“随你吧。想看也可以，只是千万别被里面的内容影响。”

“遵命，感谢殿下。”

爱莲郑重地行礼。

就在这时，柳威忽然注意到身旁的玛娜。

她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而柳威并不知道的是，她曾用同样的眼神注视过其他几位选圣候。回到迎宾馆，米丝蒂奥拉如昨日一般出来迎接。

柳威让仍在沉思的玛娜先去休息，随后在房间内听取米丝蒂奥拉和爱莲的汇报。

“原来如此……提塞琉果然和帝国的人私下有接触。”

“是的。虽未听全对话，无法断定，但他们的目标似乎是……”

“袭击这里，以及我的性命？”

“正是……”

提塞琉一向主张站在帝国那边，而鹰羽部酋长米雷耶主动邀请、接近柳威的做法跟他的主张背道而驰。所以只要在鹰羽部与骑士团国结盟前杀掉柳威，鹰羽部就只能站在帝国那边。

“现在的酋长米雷耶势衰，提塞琉想借此向帝国卖个好，指望帝国吞并蛮族地界后能分他一杯羹。”米丝蒂奥拉赞同柳威的推测。

柳威叹了口气。

“总之，提塞琉的事我知道了。接下来是米雷耶，这边我大概摸清了。”他开始说自己的见闻跟分析：“先从她的目的说起。她所主张的血统主义有其局限，国政难以维系，人心逐渐背离。为了挽回威望，她把目标转向了菲尔公国。为了免受谴责，她还许诺与其他选圣候共享菲尔公国的利益，四处打点关系。本想趁着菲尔公国向自己求援时发起进攻，在攻陷后坐收渔利。”

“但没想到，”柳威话锋一转，“这个计划破产了。一是帝国决定独吞菲尔，二是统领大军的主帅提塞琉是亲帝国的。这让米雷耶酋长意识到自己遭到了背叛，想必也很头疼。”

“话虽如此，轻易放弃已经允诺的利益会导致她的威望进一步下跌。”爱莲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