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节 （3/4）

柳威没有立即回话。他的视线仍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欣赏，唇边笑意渐深道：“哪里的话。说句实在的，玛娜公主穿什么都很美，就算不穿，也必定风华绝代。”

玛娜虽然已经将身体交给了柳威，算是成熟的女人了，但在感情方面还是新手，根本就禁不住柳威的蜜语，刚刚柳威只简单的一席挑逗，她的脸颊倏地染上红晕，心里面因柳威的夸奖而甜的流蜜。

柳威继续说道：“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公主你随身带着男装，应该不只是为了出行方便吧？有时候，是否还得扮成王子、鼓舞士气？”

玛娜神色一凛，那点羞怯迅速被肃然取代。她迎上对方的目光，轻轻点头：“正如圣子您所推测的那样。”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而后才缓缓道来：“帝国人攻入公都那天，我在几位忠心大臣的掩护下逃出……后来为了集结残部、收复故土，我必须站出来。但您知道，在这片大陆，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位准女大公──很难被视作合格的领袖。”

柳威没打断，只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在那场浩劫里，菲尔大公一族几乎全被处决，找不到更合适的继承人选。加上父亲和伯父、大家……遇害时面容难以辨认，最初的时候，我便穿上盔甲，假扮成伯父那个战死的儿子。”

“倒是个办法，但日子过的不容易吧？”柳威挑眉。

“还算应付得来。”玛娜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那套甲胄特意打造得轻薄，即便是我也能行动自如。侥幸的是，真正见过我的大臣并不多，这才能瞒过众人。自然，那只是起事初期的权宜之计。如今家臣皆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也愿意效忠于我。”

──因为她是菲尔公国最后的血脉。渴望复国的贵族们已别无选择，唯有效忠。

只是堂堂一国之公女竟然没有多少人见过，突然察觉到有瓜可吃的柳威有了兴趣。

就在这时，始终静立他身后的塞蕾斯汀微微倾身，在他耳畔道：“据传闻，菲尔大公之女自幼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甚至早有病故的流言。”

因为塞蕾斯汀并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声音，玛娜显然也听到了。她唇角牵起一丝自嘲：“那都是对外的说辞。实际上……我父亲，大公陛下，认为我过分干涉政事，便将我幽禁在深宫之中。”

她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清晰：“正因如此，我才侥幸逃过一劫……某种意义上，真是讽刺。”

柳威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天生热衷建政、却反被亲父打压的公主。老套，却真实。

正当柳威想着这些时候，玛娜直入主题：“圣子殿下，今日会谈，是为同盟之事而来吧？”

“是。”柳威收敛笑意，目光陡然锐利，“我之前的承诺不变：圣枢朱雀骑士团国会与菲尔公国军并肩作战，直至光复你的国土。作为回报，菲尔公国将成为我国附属，内政与军事自治，但外交须以我国马首是瞻。”

他稍作停顿，却发现玛娜并没有如预期中立即回应。她垂着眼，像在挣扎。

不仅柳威，连柳威身后的塞蕾斯汀她们和玛娜身后的几位贵族也都面露诧异。

是打算反悔吗？

“您误会了，”注意到自己身处怀疑的视线中，玛娜抬起眼，声音有些发涩，“我并非不愿成为附属……只是，我忽然犹豫是否该继续与帝国为敌。”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压下震荡的情绪：“因为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曾以为只要依靠别人就能把握住机会。只要我们将困境传达出去，诉说帝国人的暴行跟野蛮，一定能够得到支持。可是我太天真了。我终于明白，自己只是空有心完全没有能力的眼高手低之人。”

她语速渐快，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即便收复公都、重建国家，我又能做什么？我不懂治国，不懂安民，最后恐怕只会重蹈父亲的覆辙，死在宫殿里。那不是我想要的复国。”

经历过十年风霜的玛娜，似乎成熟了许多。屋内一片寂静。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柳威身上。

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

“玛娜，”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先改掉你身上那股贵族的臭味儿吧。”

玛娜猛地一怔：“……贵族臭味？”

“总觉得‘民众没了自己就活不下去’──这种想法，就是贵族最大的傲慢。”柳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在我看来，没有国王，民众照样能活。反而是国王若治国无道，他们随时会造反。”

柳威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治国不是施舍，是交换。你守护民众，他们才愿意效忠你。你就像牧羊人一样，得照顾羊群，它们才给你奶、毛和肉。明白吗？”

玛娜怔怔地望着他，像被这一番话击中，一时难以回神。

柳威却忽然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如今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失败。你若不懂治国，我派人教你；若不敌外侮，我派兵助你。所以现在……”他直起身，声音转沉：“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做？真心不想回到菲尔公国了吗？”

玛娜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眼中一点点苏醒。她忽然站起身，声音颤抖却坚定：“我……我……我想夺回菲尔！”

“那就去做。”柳威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那就尽全力波及更多的人，将更多的势力牵扯进来。善后的事，等赢了再说。现在能力不足？无所谓。人是会变的。就算真的失败了──”

谈到这里，柳威勾起嘴角，语气戏谑但认真的说道：“──你也只不过是在我怀里再哭一场罢了。话说回来，你居然还想死在菲尔的宫殿里？你给我记住了玛娜，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逃不出我的怀抱！你可是我发泄性欲的对象！”

玛娜望着他，许久，终于露出一抹像是解脱般的苦笑：“全大陆会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话的……恐怕也只有您了，圣子主人。”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彻底坚定下来：“谢谢您。虽然在此场合不该如此称呼……但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主人，我唯一愿意追随的男人。我会挑战尼格拉姆斯帝国，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