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节 （2/4）

“有两个原因。”柳威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其一，我想要在此树立一个形象，一个对蛮族友好的姿态，做给其他部落的酋长看。我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愿意臣服，我不仅保留他们的权位跟领地，还会将他们全部纳入我们骑士团国的经济体系。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会少他们一口汤喝。这对我们日后统一蛮族各部大有助益，至少能避免再度出现多个部落联手对抗我们的局面，甚至可能吸引他们主动归附，成为我们统一大业的助力。”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为长远打算。”他继续解释，“我们需要在蛮族地域建立一个稳固的据点，以加强与骑士团国本土的联系。无论未来的经贸往来，还是战时的物资调度，这个据点都将发挥关键节点的作用。否则一切需求都从本土调运到需要的地方，耗费的人力物力将不可估量。”

“原来如此。”瑟拉丝似懂非懂，却仍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我明白了。圣子主人考虑得确实比我们周全得多。而且将来万一蛮族叛乱，我们调动部队杀光他们也会更方便──是这个道理吧？”

柳威一时语塞：“呃……嗯……”

这该说是武将思维的典型吗？瑟拉丝的想法，确实挺符合她的身份。

“那么，属下告退。”见柳威没有进一步的指示，瑟拉丝行礼后便转身离去。

就像是约好了一般，瑟拉丝前脚刚走，艾丽西亚与普莉姆姐妹便领着玛娜走进了大帐。

柳威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低垂着头、满脸写着惭愧跟不安的玛娜身上。

这座新营地自选址至眼前这座中军大帐的建造装饰，皆由玛娜一手设计并监督。其实此等工作本应由艾丽西亚这个武将承担，但玛娜主动请缨，而且柳威也有意借此锻炼她在城镇规划上的才能，以备将来菲尔公国复国后的重建能派上大用场，便顺水推舟应允了。

帐内虽不算宽敞，但处处可见精心布置的痕迹，想必玛娜为了让柳威满意也费尽了心思。自然，与骑士团国那座恢弘的圣殿相比，此处简陋不少，或许玛娜正因为如此才感到不安与惭愧。

然而对柳威而言，这中军大帐已经装饰的相当不错。他前世不过是个普通学生，相较于空旷奢华的大房，他更偏爱这种紧凑、令人安心的小空间。事实上，若他在圣殿的私人房间也能如此，他反而会更放松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柳威想起前世为制作游戏查阅资料时，曾看到过一句不知出处，却深以为然的话──那几乎定义了他心中理想上司的模样：

（若下属做得好，就应当场给予赞扬。若不称赞，下属便难以持续努力……大意是如此。）

“这座营地无论是从选址还是营建，你做得又好又有效率，玛娜。”柳威开口，语气温和，“我没有任何不满。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正因为这是你为我精心准备的，我觉得此处并不逊于骑士团国任何地方。”

说着，他伸出手，如同抚慰一只不安的小狗般，轻轻放在玛娜头顶，温柔地来回摩挲。

“谢、谢谢圣子主人夸奖……”

玛娜的双眼微微睁大，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与肯定有些受宠若惊。柳威自觉这表扬仍显单薄，便环顾四周，想寻些更具体的夸赞。不过他只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新木与桐油的气息。

“玛娜大人，”普莉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指出了房间里显而易见的不协调之处，“为何这里只有我们坐的椅子，却没有圣子主人的座位？难道日后议事，要我们安坐，却让圣子主人站着吗？”

经她一提，柳威才明确意识到心里一股像疙瘩一样的违和感源自何处──这房间里确实缺了他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玛娜急忙解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只是想为您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王座！虽不及圣殿那般华美，但必定比寻常椅子更具……个性。”

“个性”一词让柳威瞬间警觉。在他的认知里，这个词往往与“网红”甚至“怪异”挂钩，绝非纯粹的褒义。

“所以，玛娜，”他带着一丝谨慎追问，“你究竟打算制作什么样的王座？”

“我计划搜集战场上那些质地优良的骨骼，”玛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狂热，仿佛在描述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清洗、整理、打磨干净后，拼接成堪称艺术品的新王座来供您休憩。请您完全放心，绝不会留下一丝血腥或污秽，我定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嘶──

帐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柳威被这骇人的创意震得一时失语。艾丽西亚与普莉姆也双双愕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无法将这般变态的构想与眼前这位千金公主联系起来。

一股恶寒爬上柳威的脊背。他必须阻止她，但直接驳斥又恐伤了她的心，除非能找到合适的理由……

目光急转，最终落在普莉姆身上，柳威灵光一闪，双手一拍：“对了，普莉姆！先前说过要给失足犯险还把艾丽西亚带到沟里的你施以惩戒，此刻便执行吧。让你稍受羞辱。”

“是！”突然被点名的普莉姆虽显惊讶，却立刻应声。

“跪到那里，俯下身去。”

“是！”

带着满腹疑惑，普莉姆依言来到房间中央，依命摆出俯身跪地的姿势。

柳威踱步上前，竟直接坐上了她纤细的脊背。

“圣──圣子主人！”

普莉姆发出一声近乎变调的惊叫，身体因突如其来的重量微微一颤，却僵硬着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