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90节 (1/4)
帝国公主诺伦罕见的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不快。
周围的下属非常惊讶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要知道平日里对待他人都是相当彬彬有礼的。
令她感到不快的地方主要有两点:
一个是自从自己的姐姐芙蕾雅带着失败的消息回到帝国之后,她的两位兄长就开始在朝堂上不停的攻击她。说什么帝国本来就打算在冬季时分趁着北方蛮族对帝国失去警惕之时发动大远征,攻入蛮族境内,一口气拿下原菲尔公国以北直到海岸线这块地方。但诺伦对蛮族渗透失败不仅使得蛮族各部加强了对帝国突袭的警惕,而且还把教会的人给引进来了。
如果只是引进来那倒是算了,居然还把原菲尔公国的人给牵扯进来,甚至还任由她们发布重建菲尔公国的宣言,致使帝国占领下的菲尔地方也变得不稳定。
两位皇子认为这一切都是诺伦对北方局势掌握不严谨导致的。诺伦应该负主要责任。
对此诺伦自然不甘心。
对诺伦而言,这并非亲爱的兄长们第一次为她“安排”这样的精心策划的“意外”。上一次,她奉命兄长的命令与圣子会面,然后圣子遭到了截杀。尽管事后所有线索都未能指向她的两位兄长,但当诺伦重新踏入那些截杀者的巢穴时,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地已被人先后清理了两次。
其中一次,显然是教会的手笔。毕竟他们同样好奇截杀的真相,搜查贼窝是理所当然之举。可那另一次次呢?那为了抹去一切痕迹的第二次清扫会是谁做的呢──答案不言而喻。
让自己去面见那个圣子,却又在半途截杀他,说说,这是正常的兄长对妹妹工作的支持吗?
第二个让她感到不快的地方是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他是黑兽团在帝都的代理大祭司。
之所以被称为代理大祭司,是因为原来那个大祭司正以“商鞅”同款的残局躺在曾经的神像脚下。那姿势就像是被投入到绞肉机里切过一样,是青(左)一块紫(右)一块的。
而这位代理大祭司,则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应付诺伦,让诺伦十分看不顺眼。尤其是当诺伦提出要跟他商讨大祭司遇害这件事情的事后,对方坚决不让她调查相关事件。
这个黑兽团的前大祭司原本是原来在帝都活动的教会大主教,后来叛变教会转投黑兽团麾下的。在帝国内部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如今突然被杀,而且还是在帝都召开勇士征集比赛的前一夜被杀,真的很难不让人有所遐想。
但这位代理大祭司坚决不让诺伦插手,她诺伦虽然身为公主,但还真的拿他没办法。因为这个代理大祭司是皇太子也就是诺伦兄长的人,诺伦这个公主身份并不能压他一头,反而还有可能不小心被对方给反噬。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那个狗主人现在正找自己的麻烦,诺伦纵然有心掺和,也力有未逮。
不过诺伦也不是没有收获。
──既然保护的对象已经死亡,这件事情自然就告一段落吧──代理大祭司道出的这句蠢话,恰好被诺伦注意到。帝国要保护的对象死亡的话,那就意味着更有必要深入调查这件事情了吧。
白痴──尽管诺伦公主以非常婉转的说辞向这个代理大祭司表达这句话的意思,但对方坚持如果要进行调查的话,诺伦必须要获得皇家跟黑兽团双方的一致许可。
但这俩边现在都由皇太子把持,就算他与此无关,想要获得许可肯定也会被卡的死死的,前前后后的手续也得花上一个星期甚至更长。
最重要的是,这个调查许可本身还要经过这个代理大祭司本人的许可。不知道又得花上几天的时间等他受理完毕。
虽然受理时间得视他的心情而定,但诺伦判断自己至少得痴痴等上一个星期。想当然耳,在她忙着一来一往的这段期间,关键证据八成都会被湮灭。
身为一国公主的诺伦,也不能不由分说地展开调查。除了帝国以外,黑兽团的影响力已经开始影响周遭诸国。倘若她强行展开调查,这样的行为有可能会受到周遭诸国抨击,最重要的是,还会让她失去民众的支持。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时,信仰是一种相当方便的手段;然而若是出现在敌方,就会变成难以对付的烫手山芋。
诺伦不满的怒瞪兴致勃勃地向聚集过来的黑兽团干部发表就任演讲的代理大祭司,在内心咒骂“你好歹也为逝者默哀一下吧,死秃子!”。不过,大祭司遇害一事,其实现在尚未对外公布。顺带一提,这家伙确实是个秃头。
诺伦叹了一口气,转动眼球瞄向曾经教会在帝都的圣殿外,茫茫夜色中的人芸。
第8章 公主茶客争断肠
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柳威今天可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从早上陪玛娜逛街时的闲暇,到遇到塞蕾斯汀时如同被捉奸在床一般的心里一颤,再到下午陪玛娜聊书本时的悠闲到晚上跟米丝蒂奥拉联手杀敌时的刺激。这一天他过的可真是一波三折,享受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而就在他以为接下来该回旅馆休息,以平波的睡眠来结束今天跌宕起伏的一天时,今天最后的刺激,来了。
柳威走到旅店门口,只见旅店大门半掩,门内静悄悄的似乎并无酒食之客。他稍一迟疑,便推门而入,见柜台的侍从小哥伏在桌上打盹,这才意识到自己回来的晚了。玛娜应该早就回到房间等到急骚了。
他不及多想便穿过迎门柜台,踏入内厅。平日里这里吃饭喝酒的小公子哥们是络绎不绝、伙计们也是应声堂堂,只是现深夜之时,自然安静寂寥。柳威正打算回自己跟玛娜同住的房间,洗去一身的疲惫,眼角的余光刚刚好扫见角落里一方桌上点着一支明不明灭不灭的蜡烛,桌旁朝内坐着一人,视觉感霎是诡异。
除了这位酒客之外,厅堂内并无旁人。那人听到柳威脚步声,缓然站起,烛影随惊风摇曳,映在两人脸上。
柳威也是吓了一惊,那人身穿嫩绿稠衫、看上去一副少女模样,左手持方形花雕石茶杯右手掌书,坐在那里饮茶看书,完全就是一副在等候柳威的模样。
半口茶的功夫过去,柳威这才点出对面少女的面目来:“真是奇哉怪也。帝国的诺伦公主居然会跑到这种下阶贵族们才会来的地方饮茶明书,脖子上甚至没戴项圈之物,真不怕我这个男人把你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意识到现在回到房间,只会给玛娜带来更多的麻烦。这个诺伦公主恐怕是探讨到了自己的行踪,却不知自己房间所在,也不知自己身旁另有女子相陪,不然以她的性格,现在玛娜应该已经被推出来当人质了。
“帝都之内的女人,人人都害怕黑兽团,为了防止男人出手而在项上戴皮圈。但你瞧瞧我这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家族胄室之女,身旁必有明护暗卫,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应该想得到,我这个不戴项圈的女人身份不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