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节 （4/4）

“……是你这个家伙。把帝都搅得血雨腥风的那个……传说中的圣子。”

脚步声不紧不慢，靴跟敲击岩面的节奏精准得像是钟摆。施密特从阴影里踱步而出，碧绿的光落在他粉色的短发上，却照不亮那双与芙蕾雅、诺伦同源的冰蓝色眼睛──此刻那精美得如同宝石般的瞳孔微微眯起，透着捕食者锁定猎物般的杀意。

在他身后的森林深处，隐约浮现出更多轮廓。他们是黑兽团的术士。那些沉默的身影如同从泥土中生长出来的鬼魂，呼吸与森林的风声混为一体。

“你似乎预判了我们的路线。”柳威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预判？”施密特笑了，那笑容咧得很开，完全不像是皇子，倒更像市井赌徒翻开底牌时的得意，“完全不需要预判。我不过是比你多动了动脑子──分析你前三次袭击的地点、时间间隔、目标的价值权重……最后判断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概率，高达八成。”

他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树木的高处，几块荧光石骤然增亮，将这片林子交汇处照得如同拙劣的剧场舞台。

“本来，”施密特的目光在柳威和普莉姆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柳威脸上，“我只把你当成一个聪明的骗子。利用教会那群蠢货积攒了千年的信仰渴望，编造些神迹，骗点金银财宝，过上奢侈生活──这种剧本我见过不少。”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

“直到‘贪欲’的哈森死了。尤死了。五龙使跟尼伯龙根失踪了……”

施密特每报出一个名字，普莉姆握杖的手就更紧一分。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时，少女纤细的肩头已开始微微发颤。

“不可……原谅……”她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某种濒临爆发的嘶哑，“竟敢……竟敢将圣子主人与卑劣的骗子相提并论……”

深红色的光晕从她周身泛起，并非温和的护盾，而是如同沸腾血液般躁动的战意。空气中的魔粒开始不安地震颤。

施密特却连余光都未给她，依旧盯着柳威：“所以你看，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了。能连续让帝国这么多‘重要人物’吃亏，能让那么漂亮的姑娘为你出生入死，需要的可不仅仅是演技。”

柳威沉默着。他在快速计算──对方带了多少人？传送术的引导时间至少要六秒，在这期间普莉姆能否撑住？米丝蒂奥拉事先准备的“护身宝贝”该在什么时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