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节 （2/4）

论战斗，她不及姐姐芙蕾雅。

论政治，她不及皇兄埃里克。那位温文尔雅的储君能将最棘手的贵族纠纷化解于谈笑之间，帝国朝堂内半数官员都是他的忠犬。

论指挥，她更不及另一位皇兄施密特。他那“破敌千军”的名号可是实实在在用无数场胜利堆砌而成的。

而她呢？她什么都懂一点。军事理论能侃侃而谈，政经典籍倒背如流，魔法原理略知皮毛，甚至连农作物的轮耕周期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可每一样，都只是“略懂”。每一样，都及不上真正的专家。

除了两样东西：阴谋诡计与人心洞察。

她擅长在宴会的觥筹交错间捕捉那一闪而过的异样眼神，擅长从文书字句的微妙差异中嗅出陷阱的味道，擅长在看似无关的情报碎片中拼出完整的图景。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诅咒──她看得太清，所以总活得如履薄冰。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圣子柳威。骑士团国那位横空出世的少年领袖。

自从成为圣子柳威的女人之后，出于对这个少年的好奇，她开始从骑士团国传来的报告里分析柳威的行事风格跟政策主张。先是从一份关于边境摩擦的报告。第二次，是关于骑士团国的税制改革。第三次，第四次……随着她收集到的关于柳威的情报拼图越多，柳威这个人的存在令她越来越着迷。

圣子柳威的各项内政政策涉及到各式各样的领域，看上去有充沛的知识领域，但另一方面，诺伦也发现了他欠缺的专业知识跟常识也多的惊人。

随着对柳威的了解越深入，诺伦觉得自己的主子应该越需要自己。让自己成为他的左右手。虽然不至于干到跟那个叫塞蕾斯汀的高精灵圣女一个位置，但以军师、顾问或者参谋的位置辅佐他，诺伦自己认为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于圣子柳威这样的人，当他跟形形色色的专业人士接触时，像自己这样学艺广而不精的人就能扮演好很好的润滑剂。

诺伦是这么认为的。

“那么，今天继续加油吧。”诺伦对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眼中闪动着某种坚定的光芒，“想想看，身边还有什么情报能送到主人手中？”

她转身走向衣橱。季节已深，单薄的秋衣不再合时宜。指尖划过一排衣袍，最终落在一件白色棉质斗篷上──厚实，保暖，能将脖颈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这样也好。”她系好斗篷的银质扣环，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若是穿得太单薄染上风寒，反而会给主人添麻烦。”

虽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还是会为暂时没法得到他可能的注视而感到一丝落寞。

但没关系。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斗篷下摆如花瓣般散开。“这样的装扮，应该也能得到主人的赞美吧。”她想象着柳威点头说“得体”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晨间例行公事从浏览书信开始。

作为适婚年龄的皇女，诺伦的案头从不缺少来自各地贵族的求亲信。她坐在铺着天鹅绒垫的高背椅上，一封封拆开，只要发现是求亲的信件，她便直接丢进脚边的铜制火盆。

她早已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圣子了，所以必须拒绝。只是每次宗室的长辈们见到她的时候，总是会叨念着：“长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别混的跟姐姐芙蕾雅一样哦。”

她真是气愤至极，所以最近就算只是谈及年龄的事情，她也感觉内心的黑暗面仿佛就要显现出来了。

火焰吞噬羊皮纸的声音噼啪作响，映照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又是奥伯斯坦公爵家的长子？”她瞥了一眼火盆中蜷曲的焦黑纸片，“上次见面时连财政大臣的名字都说错，也敢来求婚。”

“这封是……南方公爵的次子？呵，谁不知道他家领地已经欠了皇家银行三年税款。”

每一封信都是一场交易，一次政治联姻的试探。诺伦处理得娴熟而冷漠，直到指尖触碰到一封没有纹章印鉴的素白信封。

“……咦？”

在阅读寄给自己的书信时，诺伦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脸色苍白，随后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唔！”

一回神，诺伦已经用力将书信摔在地上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诺伦？”

隔壁房间传来姐姐芙蕾雅的声音。

“没、没什么。我只是不小心弄掉书信而已，请您不用担心。抱歉，我吵醒您了吗？”

“没有，我早就醒了，你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