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关系是怎么僵持的2 （3/4）

零点零三，被季迟按下静音丢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起。

是陈正发来的消息。

一段视频。

……时间已到，投放已经开始循环。

白花花的六位数银子。

季迟略有些心痛。

但花都花出去的钱，再心痛也没用，反正也不会回来。季迟同陈正说一声辛苦，将此事翻篇。

等季迟退回到主界面，发现黎淮复仍然停留在他的置顶，他们俩之间的聊天消息甚至还停留在刚才，黎淮复没再给他发送任何消息。

也是。

他以为他是黎淮复的谁啊，别再胡思乱想。

季迟动动手，将黎淮复的备注改为黎总，然后将置顶微信取消。

至于聊天记录，季迟本想要删除，却最终还是没有舍得删。

回忆归回忆，回忆就留给自己吧。

没有表白胜过表白，现在做这些事情，和分手之后做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区别？

草草洗漱完毕，季迟将自己埋在被子里，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边劝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一边望着天花板失眠。

哪有那么多一夜之间就可以放下的人？

季迟一夜无眠。

同季迟一样失眠的还有黎淮复。

此刻更深露重，黎淮复仍然穿着他笔挺的西装三件套，站在玻璃窗前，外面的灯火已然熄灭一大半，黎淮复心思重，一点睡意都没有。

理智上黎淮复知道他自己应该和季迟划分清界限，如今季迟也足够独当一面，不必再需要黎淮复再为季迟铺路，而且说是铺路，黎淮复只是起到一个事前介绍事后投资的作用，能够拿到角色靠的是季迟的努力，黎淮复从来没有为季迟做过走后门或替换角色或买通评委买奖之类的事情，是非黑白黎淮复分得清清楚楚，他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触碰他的原则和底线。

但情感上，黎淮复却发现他现在心里有一种莫须有的情绪，这种情绪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他的眼前开始不断浮现出季迟的模样，如电影一样一帧一帧放映，心情也躁动不安。

或许名唤不舍。

他不忍心看到季迟露出那份表情，他后悔看到季迟离开的身影时没有冲上去拉住他。

可也只是后悔，黎淮复什么都没有做。

睡不着的夜里坏习惯全都找上黎淮复，他无意识地刷着手机，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黎淮复刷到一条粉丝深夜拍摄的图片，地点在B市，地标建筑上出现行知的文本地推。

黎淮复当然知道这不是行知投的。

是季迟。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爆发争吵——说争吵也不完全对，那短短十几分钟的交锋实则没有人暴露脾气——那么今夜季迟本来想做什么呢？

黎淮复后知后觉地发现，也许那份被他划定为不该有的情绪不只是他一人独有。

-

但是生活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网开一面。

工作依然纷至沓来。

那夜的《长夜行》剧组捞下三个奖项，最佳新人、最佳剧本、最佳配乐，且男女主摄影都得到提名。

这一下子未映先火，院线加紧排片，

除去一个人的时间会放空，季迟依然维持着他的面具，丝毫没有影响工作，只是慢慢地将黎淮复地所有事情抛离出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