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仲泰(二十二) “你让含光走。”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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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奴回来了!”
邓烛远远瞧见门外巷子出现陆纮的身形,雨已经下了,远处的人却还似在雨中慢晃着。
“欸,小娘子!”
陈四郎都未能反应过来,邓烛就已经抱着门板后头挂着的蓑衣和斗笠冲进了雨里。
眼里都叫雨水浸了个十成十,混着汗水或者别的什么,淌到她眼里。
痛。
“柿奴!”
陆纮听见呼唤,木讷地擡头。
轰──
电闪雷鸣间,箬笠蓑衣忽得罩在了她的头顶,入目是同样脸庞上雨水横流,狼狈无匹的人。
她脑袋忽然一沉,唯一的斗笠就已经落在了陆纮脑袋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蓑衣就已经准备搭在她肩上了。
“你疯了!”陆纮不知哪儿来了脾气,扯下刚戴好的斗笠,强硬地按在邓烛头顶,“下这么大雨,你跑出来做什么?”
她手快地在邓烛的下巴上系了个绳结,擡头看见她估计是被雨水冲红了的眼眸,蓦地心虚。
“……我,我方才……抱歉,不该对你这般大声。”
陆纮心虚地盯着足尖,两个人就这样在雨中相对了一会儿。
头顶传来邓烛的哭腔:“那郎君呢?郎君为什么要在雨中糟蹋自己身子?”
她讷讷不敢言,俄而将身上的蓑衣取了下来,央着邓烛,将蓑衣展开,两人缩在这半尺方寸地,湿气腾腾,热气蒸蒸。
“……先回家,回家再说。”
这个黄昏的雨,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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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进门,陆纮便瞧见了屋内的‘不速之客’。
庚梅山人坐在会客的屋内,手上捧着一盅拿松针煮出的饮子,屋内的泥炉烧着热水,陶做的炉子盖叫水汽顶得‘咕嘟’作响。
搁着氤氲水汽,见到陆纮和邓烛两个人水鬼般进了屋子,也不过是擡了下眼皮,旋即继续喝着松针水。
“我喊曜儿烧了热水,你先去洗。”
邓烛半哄半劝地将陆纮往屋子里推。
叫她这样一劝,陆纮旁的都顾不上,反握住她手臂:“那你呢?”
分明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在雨中闹脾气也不过是把斗笠让给了自己,到现在还在操心自己……
温热的手掌粘贴面颊,陆纮双眼含水,旁开殷红,懵懂着被眼前人擦干脸上的水渍。
“我去山人旁烤火,受不了寒的,安心。”
陆纮还想推辞,转念想到与其再在这谦让推诿,谁都洗不得热水,倒不如自己动作快些。
目送她合了门窗,邓烛这才抽出身去庚梅面前。
“她不是良人,你啷个就不信呢?”
庚梅山人见她来,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松针水,“陪她吃苦头,还嫌不够?跟我走啦,我还能教你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