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麟泰(十三) 说不准那病秧子到了榻上…… (3/4)
睡了便睡了,她不吵她,看看她总成的吧?
况且……
她几乎笃定是有人同她信上说了什么。
庚梅?还是长孙吟?
陆纮蹑手蹑脚地移进了邓烛的屋内,因着陆泾丧期未过,二人如今依旧是分房而睡,她也不算太熟悉她的卧房,叫地下的席镇拌了个趔趄。
“嘶──”
陆纮立马扶稳了即将倒下的身子,生怕动静太大闹醒邓烛,半晌才意识到脚趾尖钻心地疼。
心虚地往屏风后探出小半个头,见邓烛仍在榻上熟睡,呼吸平稳,这才长吁一口气。
眸光恰见得案上一卷竹管,上头一行刀笔錾刻的小字,是益州蜀郡来的书信。
阴魂不散!
灯火明灭,在陆纮白皙隽秀的面容上忽增忽短。
案上的竹管子好似不是管子,而是钉子,也不算放在案上,而是钉在陆纮心里、刺在陆纮眼中。
非得拔了才能罢休!
陆纮倏地快速从案上拾起竹管,就要拔开!
然而拔到一半,陆纮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这不对。
钳着竹管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看似属于她的,似乎从来不属于她,看似曾拥有的,似乎永远若即若离。
她却还要撑着温良恭俭让的一层皮,心煎火燎。
陆纮甚至都意识不到自己在笑,嘴角不住上扬,瞳眸殷红,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怒而合死那支竹管。
罢了,改日自己问她吧……
陆纮满心复杂地推门而出。
屏风影绰后,邓烛缓缓合上了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
“陆……纮?”
娇媚的女声躲在层层纱帐中,依稀能瞧见她榻前跪伏了个男子的身形,修长的双腿影影绰绰中蹭着他的脖颈,“吴郡陆氏这些年,怎么尽出些膈应人的人……还真当自个儿是晋时王谢不成?”
“郡主,那胡振隆──”
“都已经抓到了把柄,就让建康的人看着办吧。”
女人声音中带上几分不耐,榻旁的人正用直勾勾地目光看着她,她乐得应他,勾勾手,便换得人死心塌地。
“你先下去吧。”
“诺。”
知道再待下去会坏了郡主的好事,手下人纷纷退了出去。
长臂环颈,萧栾抱着身上人,低声絮语,“你……觉得那个陆小郎君怎么样?”
“……不怎么样。”
冷硬地声线似乎伴随着怒意,惹得萧栾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纤长的指甲在他的脊背上刮蹭:“你这是……在恼她,还是……在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