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麟泰(十九) 人似柴火,灼烧万物 (2/4)
“您说是吧?卫医倌?”
巧舌如簧。
卫鹤边有些气闷,他觉着再同她辩下去,只怕会被她倒打成狭隘清高的狂士。
明明自己是被她给软禁的。
“你真觉着,凭你,能整饬西蜀?”
“我不能。”陆纮凤眼因笑眯成一条缝,“她能。”
“若说是陆典签你能,我倒还能信个三分,”卫鹤边松了劲,二人都心知肚明,他算是默认了陆纮的安排,渐收起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味,“尊夫人……”
他回想起那日雨中背着陆纮求医执拗的人,“情深义重。”
慈不掌兵。
情深义重,对寻常人是夸赞褒扬,然而落在将军面前,便是要命的缺陷。
“我信她。”
卫鹤边诧异,他原以为陆纮会拿出许多夸赞邓烛的好话去说服他。
她没有,只是一句简短的‘我信她’。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巧舌如簧、拿捏人心的少年。
她竟也有如此不甚理智的一面。
“我这番远行,确是该感慨一句,世上竟有此女子耶?”
卫鹤边站起身,俯瞰陆纮,半晌自衣袖里拿出一瓶药丸,“吃了它。”
小陶瓶子哑着光华,躺在他的掌心。
他没有说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她吃,是毒还是药。
好整以暇看着眼前人。
陆纮草草扫了他一眼,毫不犹疑,接过药瓶,倒出一丸丹,二话不说往口中送去。
卫鹤边对眼前人的感情越发复杂。
虚伪、懦弱、真情、果决。
处处是矛盾,叫人牙痒痒时又不得不承认她的某些时候,确有几分足以让人钦佩。
“你就不怕是毒药?”
陆纮仰起头,服下丹丸将生死交到旁人手中的人此刻像极了得胜归来的将军,“我相信卫医倌,做不出,要人性命之事。”
“那阁下这次可就猜错了。”卫鹤边见不得陆纮猜算他,“要我呆在你身边,可以,陆典签得答应我三件事。”
“先生请讲。”
“第一,我只为你医治三年,过后你我各走一边。”
“好。”
方才那颗‘药丸’,怕不是就为了和自己谈条件的吧?
暗中腹诽,陆纮却应下来。
“第二,不可阻拦我为旁人看病。”
建康人多眼杂,更是是非之地,放任卫鹤边给旁人看病,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