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麟泰(二十) 陈大人,动用私刑,逼死…… (3/4)
“干成了,陆太守和邓小娘子,孤便是豁出去,也要替他们,沉冤昭雪。”
这显然是不给陆纮任何退路,威逼利诱。
陆纮知道,她不得不毅然决然、孤注一掷,撬开那尊高坐于明堂之上,以仁义和慈悲‘普渡众生’的佛陀杀心,做一回孔雀明王。
“诺。”
─
“陆典签,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才出晋安王府不过百步,陆纮就被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劳何大人记挂,陆某一切无恙。”
何杳手中捧着一沓书籍,额上冒了不少汗,在太阳底下等这么久,也不晓得是不是为自己而来,若是是的话,倒真是苦了他了。
陆纮皮笑肉不笑,与他寒暄:“敢问大人,是要去何处?”
“太子殿下新得了孤本书籍,叫晋安王殿下知道了,令在下抄录一份,送与晋安王殿下。”
何杳拍了拍书籍上的字,“抄书这活计可不好做,手自笔录,若有涂鸦损毁便是前功尽弃,装订成册也要细细查验,夙心夜寐熬红了眼,满腔心血送到人跟前,也不知道收书的人,爱不爱惜。”
“倒不如买下几亩田,归园南山。”
“你觉得呢?陆典签?”
看似说抄书人,句句话却是在说陆纮。
更让陆纮不解的是,他是萧钧的人,萧钧欲查清的事,他私下竟劝陆纮不要继续查下去。
“但使苏季子有洛阳半顷田,又怎配六国相印?”
陆纮针尖对麦芒,“陆某家贫,同宗内向来不算亲近,家中薄田养不活那么多人,不得不,抄书养家。”
她特地加重了最后四字的音。
“陆典签自幼饱读诗书,名满江夏。”
何杳走近,压低了声音,在陆纮眼中是满面的奸笑,“然而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孔北海前车之鉴未远,陆小郎君,可要好好思量,莫步了他的后尘。”
“孔融是被曹操杀的。”陆纮一双凤眼圆睁,瞪出几分无辜相,“敢问在何大人心中,我大梁,谁要做曹操?”
“你──”
陆纮向后一退,躬身行礼,朗声道:“下官多谢何大人赐教。”
何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陆纮还不忘高声送他:“何大人慢走──”
老匹夫!
暗自啐过,陆纮重新归于冷静,若说何杳上次来她家中索要《佛遗教经》是为在萧钧处争功,今日前来阻拦她查案,难不成也是为了争功?
这于理并说不通。
至于说他是为了他的的同宗兄弟,早已投靠了庐陵王萧锵的何昌,这亦说不通。
对于世家而言,族中有烧热灶的,也有烧冷灶的,何昌能把自己往庐陵王的灶内投是因为他常年在江夏,升迁无望,他何杳作为守了萧钧二十年的人,说变就变,他敢变,萧锵敢用么?
蹊跷。
满腹狐疑,奈何找不到答案。
不过当务之急倒也不是这何杳私下反复无常,而是该如何在广陵烧一把火,最好烧掉庐陵王,也烧活她自己个儿。
车驾摇晃,流苏投影,算着车子快到自家府邸,陆纮强迫自己收敛好情绪,好不叫邓烛忧心。
奈何这世间事,多的是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