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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麟泰(二十五) “你在恼我。”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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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纮独自一人坐在屋中,她确实是睡不着了,索性继续理顺今夜的事。

诚如她所想,萧栾是个蠢货。

她有野心,想学着明君圣主以个人魅力使得臣下死心塌地,甚至忘却自己的血海深仇,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毕竟世家大族里多的是软骨头,也多的是沉溺在逢明主、空谈江山的幻梦中的人。

但她却不够狠心,也没有识人之明,且不说陆纮是否会做背恩忘义之人,今晚她仅凭一个‘相视一笑’,便觉二人投契,未免太过草率。

陆纮若是她,定要当场逼人犯下些无可恕的罪过,拉到同一条船上,手握把柄,才信下七分。

萧栾却没有这么做。

往好听点说,这叫施以仁义,往难听点说,这叫识人不明、决策反复、所为优柔。

今夜这鸿门宴,谁是刘邦不晓得,项羽却是个板上钉钉的项羽。

说来悲哀,在这世道里,女人想谋权势,总需借打着男人的名号,所谋得的权力总随着她们的逝去烟消云散,被父、夫、子瓜分殆尽。

萧栾的丈夫,出身琅琊王氏,王佯。

陆纮知道这个人,懦弱无能,好清谈老庄,萧栾与他无什么情分,但唯有一点──这人是个好拿捏的。

她大概率会打着自己丈夫的旗号,搅弄风云,盼着将萧泽拉下皇位,她成了来日的皇后、未来的太后。

王与马,共天下。

晋时的野心隔了这么多年,不能出在昔年王敦刀下,竟是要出在而今广陵郡主的榻中?!

作为女人,陆纮惊诧她的大胆、怜悯她的执拗,甚至有些钦佩她的野心,却无法认可她的所为。

既然萧栾已然明了,那接下来查谁也就不言自明了。

吱呀──

轩窗突兀的牙酸声响起,陆纮赫然睁眼:“谁!”

窗外攀进一道黑影,灯火一照,那人窘迫而心虚。

“好端端的,翻什么窗子,也不怕叫人当贼捉了起来?”

陆纮哭笑不得,端呈着油灯近身上前,倾身替她掸衣裙膝盖附近的灰尘。

“……”

膝上温柔的拍打带着暖意,直将她心神都分了出去。

她是因为什么才来陆纮这儿的?

她 给忘了。

晚间正是狐貍兴动的时候,她直起身子,端好烛台,透亮的凤眸只消一眼就好似能将人扒个赤条条。

她朝前走了两步,女儿家的胸膛再如何包裹都能觉察出柔软,灯被拉在一旁,仅用两根手指夹着铜灯台,火光飘摇、灯油淌晃。

邓烛没来由想着,需要一股大力,将眼前的人撞个仰倒,让她纤瘦的手再也拿不住灯台,砸灭灯火。

而她们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二人四目难交投,邓烛的眼瞳已经散了。

她们太近,鼻息可闻。

甚至能闻见彼此身上沐浴后,隐隐约约,不属于任何香草,只属于人本身的气味。

眼前的狐貍咧开嘴,一口小白牙,在夜里瞧得恍人,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和她靠得那么近,反而觉得陆纮的声音离她好远、好远。

“你是不是……”她们没有在黑暗中相拥,她被她缠绕,被她勾住劲瘦的腰肢,听见耳畔暖风刮过,刮入心间,暖到腹底,直到开春的雪水淌入干涸的河道,暖风呼过蒲公英:“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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