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麟泰(二十六) 回广陵,平叛! (2/4)
陆纮查明以后,便一直在伺机而动,何时捉了王佯,再彻底做实这些人的谋反之名。
她这次不会再傻乎乎的去拿着‘证据’去朝堂上嚷嚷,索性先报太子,祈求东宫调令卫率,先斩后奏。
最险一步,便是她与邓烛分离这几日,她身旁无人,但使萧栾察觉不妥,令雍措杀她,她可就只有引颈受戮的份了。
“将名剌拜帖送至郡主府,这些日子,应郡主所邀,我会在郡主府小住。”
僮仆讷讷应下,心里也忍不住唾她两口,感叹贵胄世家向来情薄。
初来广陵时还形影不离,情意甚笃,一副要与对方死生相随的态势。结果让广陵郡主几番挑逗,情义抛却,誓言难寻,便要与那位出入同府。
还说什么查案?
权作笑话耳!
名剌递上,没过多久,广陵郡主府的车驾便来接陆纮入府。
萧栾府上的歌舞奏乐从未有停歇的时候,凛冬腊月,还有许多乐伎身着单衣在池旁吹竽弄筝。
大雪把乐工们的手指都冻得通红,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因萧栾喜欢清寒透骨的冬季,看乐人单衣纷飞,有临仙之感,水面上隐约传歌,伴雪而来,雅致非常。
“本郡刚听说,陆典签遣邓小娘子去南海郡?南海郡地处偏僻,陆典签倒当真舍得。”
萧栾懒散地靠着案几,媚眼横波:“本郡看她对你可是情深意重,以命相护,而今你遣她走,就不怕……”
雍措自帷幕内转出,一把弯刀架在陆纮脖颈处:
“本郡要了你的命么?”
陆纮睨了一眼雍措,黑皮汉子脸上还挂着混不吝的笑,比起萧栾,陆纮更担心雍措会突然对她发难。
“郡主何必试探?”
她不疾不徐,替自己倒上一盏酒水,“下官既然敢来,便是信任郡主愿为郡主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便是郡主要下官这颗项上人头,下官也绝无怨言。”
陆纮眼眸清亮,显尽真心实意。
萧栾低头,轻笑了一声,端起案上的酒盏。
弯刀如月,卷起一阵疾风,陆纮耳畔甚至都能感到寒铁擦过耳廓的凉意,几缕青丝,断落肩上。
陆纮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萧栾打量着端坐体面的人,一时间有些泄气,挥退了雍措,施施然坐在了陆纮身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低头饮酒,压下心悸,天晓得雍措挥刀时,她有多想闪躲──倘若她闪躲半分,她这条命今日定是要交代在这儿的,“郡主有识人之明,为何没有用人之明呢?”
“因为你们男人惯不可靠。”
萧栾一手缠上陆纮的肩头,替她捡下被雍措削下的碎发,细密缠绵宛若情人,“庐陵王、王郎、雍措……都是拿我当棋子儿一般用的人。”
一个想争储,一个想躺着坐着当皇帝的美梦,还有一个,她没法全然掌控,即便那只是个地位寒微的爨人。
陆纮哑然,又听得她说:“不过你不一样。”
“你对我的野心有讶异,却竟然没觉着有何不妥。”
萧栾须臾间贴近了陆纮的脸,在不到半寸的地方,凝着她的唇:“我没见过你这种男人。”
陆纮撤开一步,“下官只想做谋臣。”
萧栾望着她,愣怔片刻,“好啊,做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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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是往南的官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