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麟泰(二十八) 邓烛带着几十人驱…… (3/4)
邓烛瞥向看着将息灭的大明寺、眼眸空洞的萧栾,冷然道。
陆纮默然。
半晌,邓烛听闻怀中人轻声道:“……我总觉得,我们得到的,不全是真相。”
呜──
邓烛 正要问陆纮为何会有此言,山底下传来几声吹角,打断了她的思绪。
邓烛展颜,“是陈大人,他想必已经得了罪证,大胜而归。”
这确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她不想将自己的满腹心事泼向正兴奋不已的邓烛,索性也把心绪搁到了一旁,强颜欢笑:“到底是夫人厉害,一出手便是不同凡响。”
“贫嘴。”邓烛戳指着陆纮脸颊。
大明寺的火彻底熄灭了。
陆纮被她拥在怀里,身后人宛若一个真正的将军,指挥众人清点伤患、整顿秩序。可惜不能下马,一睹身后之人的风姿。
陈抟带着人上山了。
几番拉扯,索性将大明寺做了暂时看押这些谋逆之徒的地方。
“诸位将士且再受累两日,待调兵来,再行歇息。”
邓烛带兵确实有一手,以身作则,不过短短几日便将东宫卫率收得服服帖帖。
看着这些人朝邓烛抱拳称诺,陆纮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邓小娘子在这挥斥方遒,你搁这低声乐什么?”陈抟揶揄着,从侧边骑马靠近,袖中取出一本奏疏,拍在陆纮胸口,“瞧给你美的。”
“这是我替你打好的字稿。”不等陆纮抱拳称谢,陈抟就移开了眼,“别谢我,将这些国之蛀虫斩草除根就是最大的谢我了。”
陈抟顿了顿,复又道:“……陆小郎君,你确实是送死的人。”
策马而立,二人四目交投,陈抟饱经沧桑的眼瞳中有星子在跳。
和含光一样。
陆纮怕极了这种眼眸,悻悻道:“陈兄,过誉了。”
被火燎过一遭的大明寺收拾出了东西几间厢房,东边厢房住着陆纮、邓烛、陈抟三人,西面厢房叫东宫卫率五步一人,一个时辰轮一次人,值守禁严这些逆党。
三人每日审问,一连半月,才让这些人签字画押,认下罪状。
其中让陆纮几人有些错愕的是,搜查萧栾府邸时,查到真正能攀扯上庐陵王萧锵的罪证──萧锵与萧栾有书信往来,其中字句,缠绵悱恻,令人不忍直观。
口供证词、查抄财帛,成车的封箱,兵分三路押往建康。
朝堂之上,因着这贡缎牵扯出的广陵郡主谋反一案,吵得不可开交。
萧锵手下的门人在朝堂上只想将贡缎案按死在萧栾身上,连连抨击陆纮攀污。
东宫一派岂会坐视不理?萧锵于国于家,做了多少殆害之事,更妄论他这些年屡屡不敬太子,觊觎东宫之位。
广陵卷起的波涛在建康翻云覆雨,从寒冬腊月到淮水臯青,最后判在萧泽手上的一颗佛珠上:
废广陵郡主萧栾为庶人,于大明寺,潜心修法。
萧栾和萧锵的‘不伦’书信,被判为陆纮攀咬,但因在广陵查案有功,不予追究。
荒谬。
荒谬!
陈抟一坛绿酒拍案几,醉眼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