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麟泰(三十四) 那便不要放过我啊 (3/4)
送别了吵吵嚷嚷的孩子们,洞房内一时安静,连花烛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她听见外头的脚步愈发近了,连带着心又擂起鼓来。
脚步停在了门槛处。
隐约听见几番呼吸粗重,才又听得那步履踏入屋中。
原来,她也在紧张。
本还心如擂鼓的邓烛忽得不紧张了,反倒觉得来人可爱。
木门吱呀一声,阂隔住外头喧闹、陆府灯火通明。
日头已经彻底落了。
绣金足履出现在她方寸不远处,淡淡的酒气伴着熟悉的香味绕过喜扇来钩人魂魄。
她们离得好远,她为什么不再上前一步?
又觉得她们离得实近,毕竟哪怕毫无肌肤之亲,邓烛也能感受到来人身上散发着的阵阵热意。
灼人。
来人清了清嗓子,竟扯出几分柔媚婉转的腔调,唱起《襄阳乐》:
“朝发襄阳城,暮至大堤宿。
大堤诸女儿,花艳惊郎目。”
诸女儿?惊郎目?
她还想要几个女儿家围着她不成?
邓烛气笑,正 欲呛声,便听得她自拍嘴巴,俄而被捉了腕子,喜扇轻移──
眼波流转,眉目含情,一泓春水起灵泉,两心情谊月昭昭。
她哑笑,低声哄她:
“瞧我这话说的,纵大堤花艳、女儿烂漫,哪里比得了含光如天悬之月呢?”
陆纮今日着冠,面夺华彩,好一个增城仙郎!
“油嘴滑舌。”
邓烛被她看得耳热,怕和她对视双眸,显羞露怯,然而心上人的面孔就在咫尺半寸间,眼眸不受心神控,连连往她身上偏。
“油嘴滑舌……”小狐貍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倏然凑近,在邓烛唇畔停驻,眼波流转至丹唇,风流多情相,却是痴心愚顽人,“是不是油嘴滑舌,这世上,绝知此事要躬行。”
“夫人不尝尝,如何能知?”
“你──”
话未尽,狐貍就衔走了心上的樱桃。
原本能拿枪提剑的腕子被风一吹就能跑的人儿捉在手中,如何也挣不开,也不想挣开。
心甘情愿,束手就擒。
她的指腹沿着邓烛腕筋转着圈儿地摩挲,她身上的酒气似乎通过肌肤、循着血脉,引到自己身上,一齐乘舟梦醉,卧花仰倒,跌落在织绣漂亮的绫罗锦被中。
四目交投,痴迷地望着彼此,临到头来,却又都畏惧唐突。
纤长的指尖抚过邓烛的眉骨,指尖微凉,痴忡万分。
“你……怕不怕?”
情意喑哑在欲色灼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