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安通(十六) “请各州刺史回建康…… (2/4)
瞧她呆滞,陆纮愈发觉得可爱,故意逗她。
邓烛望着怀中挑眉之人,柔软异常,温声道:“柿奴想要什么?”
青葱玉指点了点自己的面颊,卖乖讨巧,“喏?”
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还未动作,邓烛都觉得心虚。
见她半晌没得动作,陆纮轻叹,故作失落,“罢了,不逗你了,我该去见见那些个爨茶送来的爨人少年──”
正说着,左脸被蝴蝶触之即走。
砰──砰──
今天成都城难得暖阳大照,窗外花重,到处都是木头泛起的金色。
二人就这般对视良久,直到邓烛看着她眼眸都心虚慌乱,熟读兵法、一往无前之人在她面前似乎只有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份:
“我、我该去营中──”
“不许去。”
“先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陆纮扑在她怀中,贪恋她的心跳、她的温度,想把她塞入自己胸膛,替自己的心脏跳动。
如此,她才算作是个人。
……
“卫医倌今年多大年岁了?”
“刚而立,虚岁三十又一。”卫鹤边替孟符锦把完脉,拿起搭在孟符锦脉上的薄绸,细细对折,“夫人最近脾胃有些虚弱,我让下面熬些健脾宜气的汤药来。”
“啊……”孟符锦打量着眼前人,“似乎未曾听闻卫医倌有家室?”
卫鹤边笑笑,“醉心医术,没女儿家看得上。”
这不过是托辞罢了,卫鹤边长相不差,而今又托在西蜀军中做事,纵是医倌不算什么入得了眼的事,可也断不至于没有女儿家瞧上眼、没得冰人做他的媒。
“你呀,就别操心人家卫医倌的事了。”陆芸笑容清淡,知孟符锦是个热心肠的性子,怕她要替卫鹤边保媒,“含光前些日子说给我俩送来两匹锦子,你去看看,做两身什么样的衣好?”
卫鹤边极有分寸地告退:
“在下得去营中做事了,二位老夫人,告辞。”
待出得屋中,卫鹤边才悠长地叹了口气。
他今年,三十又一了。
擡头燕子飞归,嬉于檐下,结巢而还。
他嫉妒这场夏花繁茂,嫉妒这些明媚暖阳。
南国的水汽就该永远雾蒙蒙地阴罩在天上,和他一般。
他想找的人,穷极而难觅。
从巴蜀到建康,又从建康到巴蜀,每次有那么一点点痕迹,又断落无续。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说爱,谈不上,他是医倌,治病救人,不会拿着毒汁给任何人灌下,更不会、不能爱上一个这样的毒妇。
说恨,也谈不上,他同她自小长在一出,他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会的那些腌臜手段,是他先翻找出来的。
他们分明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