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承泰(八) 哪有一上来便问人是否…… (3/4)
她记得的,卫鹤边写过,写过的……
乙部十四……
陆纮眼中在昏暗中粲出惑人的光,低声骂着另一个她:“你给我想清楚了,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含光,是为了含光!”
“我的确不是善人,我罪恶滔天我该死,可你不该怀疑我对含光的心!”
“你难道想她被那帮庸才蠢将为难吗?”
陆纮连问带骂三句话,终于熄了最后一点反抗,“看到没,这一页?”
外头传来急促而熟悉的脚步,自己对身体的掌控也已经到了极限。
邓烛踏步而来,见额上鲜血淋漓的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口,怒目圆睁:“陆纮!”
鲜血满面的人满目惊恐,叫邓烛这样一吼,立时眼眶蓄了泪,水汪汪的,“我、我……”
不是她。
邓烛说不出是该庆幸还是无力,像是一拳捶在软棉絮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了,没事了,”她终归还是叹了口气,拥她入怀,抚着她的发丝和后背,“她出来,是要做什么?”
怀中人颤巍巍地将手上的书递给邓烛,“她说,她说她要帮你,不想你被他们为难。”
好声好气接了她递来的书,“我看看。”
“芽奴,唤徐医倌来。”
她看不太明白医书,柿奴也需要处理下伤口。
牵着陆纮坐到榻边,亲自去打了冷水,给她擦拭面上的血。
帕子轻柔,方沉寂下去的人又在阴角里嫉妒。
“我以前,很坏吧。”
陆纮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擦拭额角的帕子停下了。
坏么?坏,坏透了。
她与她在益州的最后的时光,几乎都是被她算计出来的。
但她不能昧着良心说陆纮待她不好。
她们掏心掏肺,她们背道而驰。
“以前的事,我不想说。”
有些强硬的回避,陆纮干巴巴点点头,听揉搓帕子上血迹的水声再度响起。
“你为什么要撞自己?”
“不是我,”陆纮艰难地勾了勾唇,语气里说不出地低落,“是她,她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她,她嫉妒,宁可拉着我,一同走了干净。”
“但是仔细想想,我和她,其实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分别的。”
陆纮喃喃低语,“她说嫉妒我,但我其实也羡慕她,明明我们就在一个躯壳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旁人看见我、我们,只会觉得疯疯癫癫,不成体统。”
“娘子说要困住她,囚住她,我没做到,她说要帮你时,我可耻地心动了,我摇摆不定,是以被她夺了身子。”
“娘子,你恨我么?”
邓烛早已停下了手上的事,静静地凝着眼前人,月光在她身上缠绵,她碎得像块玉,又似块冰。
恨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