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承泰(十) 虎纹冰片散确是有用,…… (2/3)
罢了。
她走近她,牵起她的手,拉着人往屋中走去,“就当那钱,是你帮徐医倌做工,挣来的罢。”
常年习武的手落在掌心却异常柔软,陆纮蓦地有些想哭。
她比任何人都恨透了自己,她配不上这么好的人,她亲手将她推开。
混蛋又该死。
“不要自怨自艾,也不要自暴自弃,”邓烛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她早已不是那个西蜀军中被陆纮铺天而来的情绪压得半分头绪都没有的人了:
“你若真对我心怀愧疚,便善待自己,若真心悔过,就善待旁人。”
她转过身,像极了观音,偏要渡愚顽:
“能明白么?”
五指毛桃煨出来的鸡汤很香,邓烛自己却用的不多,半哄半劝,让陆纮多用了一盅。
她太瘦了,南海郡的气候太不如人意,水土不服,小病不断,邓烛看不过去,让徐医倌盯着些,可让旁人盯着,总不如自己看着踏实。
“你明日启程,多久能回啊?”
陆纮一脸小媳妇模样,手中的匙子不住地分割着碗盏里的肉丝,切得细碎,怯懦地端到她面前。
邓烛有时都疑心,这人当真饱读诗书,胸有沟壑么?
“总归需要十日,”车队辎重装卸看护都是重事,马虎不得,“这些年,南海郡临近的郡县,都不太平,流寇猖獗,水匪……水匪肆虐。”
没人想做水匪,没人愿做流寇,可倘若中央的苛捐杂税收不到黑户头上,作恶反比行善强,挺而走险,不过是一念之间。
“那你要当心。”温润干净的眼眸小心翼翼地祈盼,像极了佛堂前替家中人祷告的信徒,“我就呆在南海郡,乖乖的,哪儿也不去,等你归家。”
……
十里五里,柳色青青,南北短长亭。
“别送了,你身子不好。”
邓烛胯在马上,在一身素裳的漂亮人前打着圈,“回去吧。”
“都送到长亭了,再送,莫不是要送到建康?”
她平缓而温柔,周遭熟悉的士卒都暗中侧目,不晓得邓烛也有这般模样,偏生做着温柔事的人,自己不知晓。
“要送的……”
她偏执得吓人,也不知道今日怎么如此气性,邓烛叹了口气,拿马鞭指了指道旁新柳:“上马不捉鞭,反折杨柳枝。”
“你骑不得马,为我折一支柳吧。”
“好。”
陆纮一步一顿,手掐柳条又犹疑,身后忽来人,捉住她的手,一齐将那柳枝掐断下来。
依依杨柳入手心,烟柳淹留,灞桥风雪落越地。
“我还等着,你来取我性命。”
“好。”
何止忧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轻喃散风中:
“皈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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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的象牙、波斯的羊毛,这岭南瘟瘴地,到是比江南良田还要富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