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承泰(十三) “来来来,东西放这…… (2/4)
该做之事,未做之事,终握手边。
腿脚不便的人在南海郡的长街上疯跑,刻意将自己跌得浑身狼狈,急叩徐二娘的宅门。
徐二娘早已习惯半夜有人发急病问诊,不多时便开了门,却见陆纮浑身狼狈,满面泪流:
“医倌,她、她方才好像又出来了,给芽奴灌了药,等我发现时,芽奴已然发了高热,您快去看看吧……”
徐二娘瞬时惊怔,不敢怠慢,急忙取了简单几味药,直奔邓烛的宅子。
开门一瞧,就见到芽奴躺在榻上,浑身发颤,身冒虚汗。
“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要害芽奴?”
徐二娘一面摸脉,陆纮同芽奴无冤无仇,听邓烛提起她从前,更知那是个眼高于顶的人物,在这多事之秋谋害芽奴,实在令人捉摸不透动机。
“我不知晓,就是脑中一阵剧痛,而后就……”
“你将她灌药的壶取来。”
“好。”
陆纮顺势递给她,徐二娘沾了里头的饮子,放在鼻间轻嗅分辨。
“这药不烈。”
徐二娘有了决断,起身欲回宅中捡药,陆纮却拦住了她,“医倌要什么药,不若让我去吧,您一人去,留我在这,难免她又要行什么不轨之事。”
“而且您是医倌,万一芽奴病态不对,也好及时施救。”
她说的极为恳切,徐二娘沉吟半晌,终是点了点头,“那你稍等。”
自药箱中取出笔墨,在药笺上书下所需的药材,递给陆纮。
“你去罢。”
陆纮一目十行,忽指着当中一味,“金毛狗脊,药铺当中似未看到过。”
徐二娘暗暗松口气,自袖袋中取出钥匙,“在我屋中小柜中第二个暗格,这是钥匙,你去拿吧。”
“嗳。”
陆纮双手接过钥匙,转身离去之时眼中精光划过。
她不是蠢货,她想试她,可惜失策了。
真以为那个自己在药铺之中时,她被锁困在心底深处,眼盲心瞎毫无作为呢!
她豢养的信隼一日千里,不消三日便能飞抵建康。
萧镝至今还以为她是他的心腹,临走之时她还宽慰萧镝,演了一出君臣憾事,直言纵为女子身,也愿为他在边境地为爪牙、眼线。
李维良,一个破落户,还将主意打到含光头上,真真是找死!
一旦到时候真动兵戈,她也是为国平叛,他李维良,就凭着他家中那些盘剥过往商户、小民百姓的民脂民膏所造的器物、仪仗都够做实一个‘僭越’。
陆纮推开徐二娘的屋门,鼈血鲲息膏……
麻利地拿了治芽奴所需的药,便是搜她所需的药了。
至于那些前来敲锣打鼓,带着大雁来提亲的仆役……
陆纮的手往存有钩吻的药屉上移去──
纤长的指尖碰到小楷书写的药名,忽地顿住。
……罢了。
转手去取了另一屉稍为温和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