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他最近有找过我吗? (2/2)
虞清念嗯了一声,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最近有找过我吗?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
付飞接过话茬:“没听说,他没来问过我,上官旭出去跟他喝酒的时候,好像也没听他提起过你的事。”
虞清念默默松了一口气,但慢慢又从心底品尝出了一丝酸,像是把心浸入了碳酸饮料里,气泡从底部上移,穿过跳动的心脏,腐蚀外壁。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发现你在哪儿。”付飞说,“还有一个学期就毕业了,大四下学期又没什么来学校的必要,你出国之后他更不可能找得到你,黄金最近又涨了,你缺钱跟我讲,放这儿的那些我都没给你动过。”
虞清念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但听到陆诏真的一次都没找过自己,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逃出牢笼获得自由的欣喜,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今天目睹了罗小梅父女发生的事,虞清念对人与人的关系又有了新的理解,本以为应该双向逃离的两个人,却是相互扶持努力维系的关系,在外界看来不堪的家庭,没想到掀开布满垃圾碎屑的破旧油毡布,底下隐藏的却是温暖明亮的港湾。
他总忍不住去审视那段和陆诏的关系,拿来和罗小梅的家庭对比。之前一直觉得他和陆诏的关系外头看来是金风玉露情真意切,但华美的袍子底下全都是苍蝇和蛆虫,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这些膈应人的东西却装作看不见,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这段原本就不真的感情里。
但在得知罗父的真实想法之后,他又在想,或许换一个角度来看他和陆诏的感情,表面上看是钱色交易各取所需,是上位者和他豢养的金丝雀,但实际上,他们就没有一点真心吗?在全是假意里含一丝真心,与在真心中藏着一丝假意,到底哪一个他更能接受一点?
如果开始就是错误的,能否通向一个正确的结局?他之前一直觉得感情就如同弹钢琴,如果开头几个音就弹错了,无论后面弹得再完美,整首曲子都毁了。
可是,人生真的完全如同弹琴吗?
在他发现金笼的那天晚上,陆诏问他到底想要什么,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
虞清念盯着卫生室门上的“救死扶伤”四个字,好像之前一直覆盖在心头的云,散开了一些。
他想给出点什么,不想一味地做承受者,他想要的关系,是罗小梅父女那样的,相互给予才能感受到平等自由。
他想为陆诏做点什么,真真切切做点什么,不是被当做一个只有欣赏用途的芭比娃娃,他想让陆诏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开心,但他好像偏偏总是惹陆诏生气。
可是陆诏怎么什么都有了,他无论给什么,感觉都是没用的,对方总能得到更好的。
一个依附别人而生的人,是没办法给予他的供养者平等的付出的,只要一天在陆诏的羽翼之下,他就没办法真的长大自主,那么当宠物的主人不想继续养的时候,他会跟宠物商量吗?
他想要什么呢?他想要勇气,想要面对陆诏时,不用一遍遍问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喜欢我了的勇气。
只有自身强大,才会生出勇气,他不想再被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和去留。
“念,你在听吗?”付飞听见对面好半天没动静,接连问了两遍才得到回应。
虞清念回答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正说着话,病房里突然传来吵嚷声,木头门吱吱呀呀作响,虞清念挂了电话跑出去看,发现罗父竟然醒了,挣扎着要跑出大门,“我不治!你们就是想骗钱,放开我!”
医生护士拦着他不让下床,罗小梅看见虞清念来了,连忙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慌张:“虞老师,怎么办啊…我爸爸他——”
病房里一片喧闹,但没过几秒,那个粗声咒骂别人的声音停止了,虞清念踮脚一看,罗父整个人倒在床上全身抽搐,口角流出白沫,看起来像是癫痫的症状。
就在这诡异的抽动和罗小梅的哭泣声中,病房的门板被敲了敲,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支教老师,需要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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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见面进度条加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