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银杏叶 (2/7)
安梓墨听着,发现自己指尖全是汗。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
凌肆被推进病房时还在昏睡。
安梓墨站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液体,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滴答声。
那声音像钟表。
安梓墨摸了摸颈间的怀表,金属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想起凌肆刚才那狼狈的样子,想起他摁着自己肩膀时发颤的指尖,想起他说的那句“别不说话……我难受”。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傻子。”他轻声说。
等楼渡雪他们来的时候,安梓墨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
方唐找护士要了一张陪护床,想要和楼渡雪一起将安梓墨擡到陪护床上去。
方唐轻轻扶起安梓墨,却发现安梓墨身上的体温高得离谱,皱着眉摁了铃后将安梓墨扶到陪护床上。
护士来了后检查说,安梓墨易感期提前了,打了一针抑制剂后,告诉楼渡雪,安梓墨身体特殊,普通抑制剂可能起不了多大作用,还是让Alpha注射点信息素比较好。
楼渡雪蒙了,“我靠,我这会上哪里找Alpha信息素去?!咱四个都不能碰他,唯一一个有点用的还躺床上了。”
方唐悠悠回了句,“没用的东西。”
陆郴州有些好笑,“你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林御已经十分默契的从凌肆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支抑制剂,走到安梓墨身边注射了进去。
陆郴州也随手将凌肆外套扔在了安梓墨身上。
林御注射完抑制剂后转过身,轻轻笑了一下,“确实。”
楼渡雪/方唐:没用的东西竟然是我们!!
四人没多待,到了晚上11点左右,发现安梓墨烧退的差不多时,就先回学校了。
第二天早上,凌肆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还有床边的一颗脑袋。
安梓墨还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睡着,脸侧着,露出半截白皙的后颈。晨光落在他睫毛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凌肆愣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来。
他想起身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却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
是那块旧怀表。
不是安梓墨颈间那块,是父亲留下的半成品。他昨晚昏迷前一直攥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到了医院。
他盯着那块怀表,脑海里忽然涌出很多画面。
——老巷子里的“拾光阁”,墙上挂满滴答作响的闹钟。
——父亲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镊子,对着一个小小的齿轮专注地工作。
——他趴在桌边,看着父亲修表,闻到机油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