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笔记 (3/6)
方唐握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楼渡雪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笑得眉眼弯弯。方唐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做题。”
楼渡雪捂着额头,笑得更大声了。
教室另一侧,林御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看一本化学竞赛书。陆郴州坐在他旁边——自从转学来之后,他就坐在这个位置,安静得像一道影子。他不看书,不做题,只是坐在那里,偶尔偏头看一眼林御的侧脸。
“你不做题吗?”林御头也没擡。
“不用。”
“那你来晚自习干嘛?”
“陪你。”
林御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翻。窗外有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远处花草的香气。林御的发丝被吹得微微飘动,他伸手拢了一下,别到耳后。陆郴州看着那个动作,目光停在那里,没有移开。
“林御。”
“嗯?”
“你头发长了。”
林御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确实,有一个多月没剪了。
“周末去剪。”
陆郴州沉默了一秒。“别剪太短。”
林御偏头看他。“为什么?”
陆郴州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垂在耳边的发梢。指尖没有温度,却让林御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好看。”陆郴州说。
林御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旁边传来很轻的笑声——陆郴州在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整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下来,像冰雪初融。
林御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心跳有点快。
晚自习过半的时候,凌肆开始犯困。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安梓墨的笔记本里,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冷杉味的信息素慢慢淡下去,变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像被风吹散的松针香气。安梓墨偏头看了一眼,看见他后颈的腺体露在外面。分化的余波还没完全消退,那片皮肤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红。
安梓墨放下笔,动作很轻。他站起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轻轻展开,盖在凌肆身上。外套很大,把他的肩膀和后背都遮住了。然后他走到窗边,把开着的窗户关小,只留一条缝。夜风被挡在外面,教室里的温度慢慢回升。
他走回座位坐下,继续做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停驻的蝴蝶。
楼渡雪从前排转过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的眼睛亮了,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被方唐一把捂住嘴。
“别吵。”方唐压低声音。
楼渡雪呜呜了两声,点点头。方唐松开手。楼渡雪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看安梓墨,他在给凌肆盖衣服。”
“看见了。”
“他以前从来不让人碰他的东西,现在居然给别人盖衣服。”
方唐看了一眼安梓墨的方向。那人已经低下头继续做题了,表情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把窗关小了。方唐收回视线。
“喜欢一个人,就会这样。”他说。
楼渡雪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他。
“哪样?”
方唐没回答,低头继续做题。楼渡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小声说:“方唐,你也给我盖过衣服。”
方唐的笔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