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控 (1/5)
失控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安梓墨在凌肆怀里醒来。窗外又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贴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他盯着那些水痕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凌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绵长,睡得正沉。冷杉味的信息素从后颈的腺体里渗出来,把他整个人裹住。自从临时标记之后,凌肆的信息素就不再具有攻击性了,而是一种温柔的、让人安心的存在,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旧外套。
安梓墨轻轻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凌肆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别动。”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
“该起了,今天返校。”
“再睡五分钟。”
安梓墨没说话,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凌肆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但安梓墨知道他没睡着——那只环着他腰的手,指尖正在轻轻摩挲他的衣料,一下一下,像在抚摩什么珍贵的东西。
“凌肆。”
“嗯。”
“你今天怎么了?”
凌肆沉默了一会儿,“做了一个梦。”
安梓墨等着他继续说。凌肆把脸从他颈窝里擡起来,看着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黑。
“梦见我爸了。”他说,声音很轻,“梦见他在拾光阁里修表,我趴在旁边看。他说‘阿肆,爸爸要出一趟远门,你照顾好自己’。我想拉住他,但手穿过去了。然后他就消失了。”
安梓墨的心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凌肆的脸颊,“你没事吧?”
凌肆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没事。就是有点想他。”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每年这时候都会梦到。可能是快到他忌日了。”
安梓墨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他的怀抱。凌肆收紧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谁都没说话。窗外雪静静地下着,落在窗台上、树枝上、远处的屋顶上,把整个世界都盖成白色。
返校的路上,雪已经停了。安梓墨走在凌肆旁边,靠里的那一侧,手被他握着放进大衣口袋里。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不像往常那样轻松。凌肆的梦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跟在两人身后。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安梓墨停下来。
“凌肆。”
“嗯?”
“你爸的忌日是什么时候?”
凌肆愣了一下,“下周三。”
安梓墨点点头,“我陪你去。”
凌肆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好。”
两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赶作业,有人在追跑打闹。一切如常。安梓墨推开教室的门,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他的桌上放着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封口。他拿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是照片。好几张,拍的是他和凌肆——在楼梯间里,凌肆把脸埋在他颈窝;在宿舍楼下,凌肆把他抵在墙上亲吻;在老城墙上,凌肆抱着他,两人吻在一起。每一张都很清晰,能看清他们的脸。
安梓墨的手指开始发抖。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照片从他手里抽走了。凌肆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些照片,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谁放的?”他的声音很低。
安梓墨摇摇头。凌肆转身扫视教室——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早到的同学,都在低头忙自己的事。沉默言的座位是空的。
“凌肆——”安梓墨拉住他的手腕。
“没事。”凌肆把照片收起来,塞进自己书包里,“我来处理。”
安梓墨看着他,想说什么,但凌肆已经坐下来,摊开课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握着笔的手指在微微发白。
第一节课下课后,凌肆去找了班主任。他把照片放在李老师桌上,表情平静,但安梓墨知道他在生气——他走路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快,肩膀绷得很紧。李老师看了照片,眉头皱起来。
“这些照片,你说是有人放在安梓墨桌上的?”
“对。今天早上到教室就在了。”
李老师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不要让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