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荆潭 (2/3)
和凌肆描述的一样,街角,白墙,原木色的门窗,门口种着一排小花。招牌挂在门楣上——阑珊。楼渡雪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家店。橱窗里摆着几款蛋糕,做的很精致,看起来确实很好吃。他看了很久,没有看见店老板。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天下第一帅O:[图片]店是真的好看。老板没见到。@LAM你人呢?】
【LAM:在店里】
楼渡雪愣了一下,又擡头看了一眼蛋糕店。门关着,橱窗后面没有人。他还在疑惑,就看见街角转过来一个人——凌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从蛋糕店里出来了。楼渡雪瞪大了眼睛,低头看手机,凌肆的消息又来了。
【LAM:被赶出来了,他说明天也不想见我】
【天下第一帅O:?】
【LAM:这是第四次了。】
【天下第一帅O:???】
楼渡雪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凌肆从街对面走过来。凌肆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楼渡雪打开,里面是一块抹茶蛋糕,绿色的,上面撒着一点金箔,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他愣了一下。
“他怎么卖给你的?”
“没卖。我说我是你朋友,你特别想吃。他说他记得你。”凌肆的语气很平淡,“说你是第一个在他家店门口哭了半小时的人。”
楼渡雪的脸红了。那还是三年前的事。他来荆潭出差,路过这家店,看见橱窗里那块抹茶蛋糕,忽然想起安梓墨以前说过想吃抹茶的。他在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哭了很久。
店老板出来,递给他一张纸巾,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感觉很丢脸,只说不用,匆忙买了一块蛋糕,头都没擡的就走了。从那以后,他每年来荆潭都会来这家店买蛋糕,但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店老板。每次都是店员接待,老板在后厨,从不出现在前厅。他没有想到,那个递给他纸巾的人。
“他?”楼渡雪的声音有些涩。
“嗯,他。”凌肆看着他,“楼渡雪,你见过他。”
楼渡雪攥着那个纸袋,指节泛白。他想起那张纸巾,想起那只递纸巾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和安梓墨一模一样。他低下头,打开纸袋,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抹茶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和安梓墨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
“凌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打算一直这样?”凌肆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街对面那家店。
安阑很烦。
这是第四次被同一个人骚扰了。那个人每天都会来,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来了也不买蛋糕,就坐在店里,点一杯美式,坐一整天。他的信息素很浓,冷杉味的,整个店都是那个味道。安阑的洁癖让他想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但他没有。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味道。这个认知让他更烦了。
他是Beta,对Alpha的信息素本来就不敏感。别人的信息素他闻不到,只有浓到一定程度才会觉得不舒服。但这个人的信息素不一样,淡淡的,清冽的,像冬天的松林,从鼻腔钻进脑子里,让他莫名安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今天那个人又来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手里拿着一本书,偶尔翻一页,大部分时间在看窗外。安阑在后厨做蛋糕,隔着玻璃墙看见他的侧脸,眉头皱了一下。他放下裱花袋,洗了手,走到前厅。
“先生。”他的声音很冷,“你今天已经坐了四个小时了。”
凌肆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让安阑有些不自在。
“你店里的咖啡很好喝。”
“你杯子里的是凉的。”
“我喜欢凉的。”
安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先生,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如果你是来找人的,你认错人了。如果你只是想喝咖啡,街对面有一家星巴克。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凌肆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安阑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然后他开口了。“你做的抹茶蛋糕很好吃。我朋友很喜欢。”
安阑攥紧了围裙,“谢谢。你可以走了。”
凌肆站起来,把书夹在胳膊下面,走到柜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我叫凌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安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Moana集团,CEO,凌肆。他把名片推回去,“不需要。”
凌肆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你上次也说不加糖。但你的美式里明明放了糖。”
安阑愣住了。凌肆转身走了,门铃响了一声。安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张被推回去的名片,看着上面那个名字——凌肆。凌肆。他忽然觉得头疼,按着太阳xue,闭了闭眼。后厨的烤箱响了,他转身回去,把那个名字丢在脑后。
安阑开始对凌肆恶语相向。他说他的咖啡难喝,说他占着位置影响生意,说他的信息素熏得人头疼,说他长得丑,说他穿衣服没品位。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但凌肆没有走。他第二天还是来了,点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书。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风雨无阻。安阑快要疯了。
“你是不是有病?”安阑把抹布摔在柜台上,“我说了让你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