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止痛药 (1/2)
止痛药
没有预兆,没有诱因,只是忽然间太阳xue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变成持续的、沉闷的钝痛。
安阑正在后厨做蛋糕,裱花袋握在手里,挤到一半手指忽然失了力气,白鸢尾的花瓣歪向一边。他停下来看着那朵歪掉的花,揉了揉太阳xue,重新挤了一朵。
凌肆是在前厅闻到那个味道的。不是白鸢尾,不是奶油,是一种他说不清的、陌生的、让人不安的气息。他放下书走到后厨门口,看见安阑靠在操作台边,脸色有些白,额角有细密的汗。他手里的裱花袋还在挤,但挤出来的奶油已经不成形状了。
“安阑?你不舒服?”
安阑摇摇头,放下裱花袋,洗了手。“没事。有点头疼,可能昨晚没睡好。”
凌肆看着他,那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想说什么,楼渡雪的消息先到了。
【天下第一帅O:方唐查到安阑最近在频繁买止疼药。你知道这事吗?】
凌肆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想起今天早上在安阑房间门口看见的那个白色药瓶,安阑说是维生素。他当时没有多想,因为他从来不会怀疑安阑说的话。
【LAM:知道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到前厅。安阑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窗外。凌肆在他对面坐下,安阑没有转头,只是看着海面上那一片灰蒙蒙的天。
“凌肆,我最近总是做梦。梦里有医院,有手术室,有很亮很亮的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听不清是谁。但我很难受,非常难受。”
凌肆看着他,那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侧脸上,苍白已经浮了上来。“你梦见的,也许是真的。”
安阑终于转过头,对上凌肆的目光。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困惑,不安,还有一点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你认识的那个人,安梓墨。他是不是也做过手术?”
凌肆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后颈有疤。”安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皮肤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是被什么划伤的。但那个位置——是腺体。一个Beta,为什么腺体上会有疤?”
凌肆没有说话。他盯着安阑的后颈盯着那道细如发丝的疤痕,想起七年前安梓墨躺在手术室里的样子,想起医生说他颅内出血,想起他在ICU里昏迷了三天。
“安阑,你想恢复记忆吗?”
安阑愣了一下,“能恢复吗?”
“也许能。但需要做检查。”凌肆的声音很轻,“需要找一个人。”
他低头打开手机,在通信录里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林御。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凌肆?”林御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打电话?”
“林御,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林御报了一个城市的名字,是省城最好的三甲医院。“怎么了?”
凌肆看了一眼安阑,“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天晚上,凌肆和安阑面对面坐在蛋糕店的前厅,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
“林御是我们朋友。”凌肆的声音很轻,“他后来学了医,专攻腺体方向。现在是省城医院的副主任医师。”他看着安阑的眼睛,“安阑,我想让你去做个检查。”
安阑看着凌肆,那张在月光下被照得很温柔的脸。“如果查出来,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
“你就是。”凌肆的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万一不是呢?”安阑的声音有些涩,“凌肆,万一我不是安梓墨,你怎么办?”
凌肆伸手握住了安阑搁在桌上的手。安阑的手指很凉,被他的掌心慢慢焐热。“那你也是安阑,我不是因为你可能是安梓墨才留在你身边的。”
安阑看着他,看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那你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
安阑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凌肆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把他的整个手都包在掌心里。“凌肆,我去做检查。”他说。
凌肆握紧了他的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