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同桌,你好(十) (2/3)
“装饰?”
“嗯……显得老实些。”
迟温失笑,无奈地摇头:“你呀,还是这么古灵精怪。”
沈书清淡淡一笑,翻开手机论坛。最新热帖正是校门口的那张照片。越往下翻,她的眉头蹙得越紧——这些凭空臆测,实在无聊透顶。
“怎么了?”迟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什么,一点破事。”她烦躁地熄屏,将手机丢进书包。
迟温指尖轻点方向盘,目光几次掠过她。
“有话就说。”沈书清仍望着窗外,却精准地捕捉到他的欲言又止。
“我听说……阿姨过段时间要回来了。”
车内空气骤然一静。
沈书清眼神暗了下去,良久,才扯出一个苦笑:“看来,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别这么悲观,她毕竟是你母亲。”
沈书清没有接话,按下车窗。热风扑面而来,她闭上眼,任发丝在风中纠缠。半晌,她才关上车窗,理好头发,靠回座椅。
“迟温哥,我哥都走三年了,我妈还是没原谅他。”她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是不是很可笑。”
迟温身形微僵。他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沈任逸。那道旧伤,原来从未结痂。
“当年……只是个意外。”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书清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圈微微泛红。
三年前的冬夜,雪下得很大。她坐在沙发上,等哥哥回来过二十二岁生日。他们约好一起去海边放烟花。可她等了一夜,只等到他车祸坠海的噩耗。
沈家世代从商,父母常年奔波在外。沈书清的记忆里,只有住家保姆和比她大九岁的哥哥。沈任逸温和谦润,从未对人发过脾气,对妹妹更是极尽呵护。在沈家那样重视体面的家族里,他是父母最大的骄傲。
直到那个人出现,平静彻底粉碎。
从那以后,哥哥的笑容消失了,眼里总蒙着挥不去的阴郁与泪水。沈书清用袖子怎么也擦不干。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家,一夜之间就碎了。
父母开始频繁回家,哥哥却总往外跑。每次回来,他都带着一身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刺鼻的消毒水味。沈书清问过无数次,哥哥只是揉揉她的头,笑着说:“哥哥没事。”
所有人都瞒着她。
迟温带沈书清去新开的西餐厅吃了晚饭,才送她回老宅。两人聊了许多,唯独避开了沈家。
下车时,迟温叫住她:“小不点,你想好了?”
沈书清一怔,随即了然点头:“早就想好了。”从十三岁那年起,她就想好了。
迟温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丫头倔,却仍想再劝:“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夏夜的风拂起少女的发丝。沈书清立在风里,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不怕。反正,我从不畏惧死亡。”
迟温靠在车边,默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他摸出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戒烟有些日子了,可一想到好友的妹妹或许要重蹈覆辙,心就沉得发慌。
推开门,一团毛茸茸的橘色影子便扑到脚边。沈书清笑着蹲下,将它捞进怀里:“三水,想我了吗?”
圆滚滚的橘猫在她怀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保姆已打扫完离开,偌大的老宅只剩下她和猫。玩了一会,她才放三水自己去跑跳。想到母亲即将回国,沈书清开始发愁——白凝嫣有洁癖,最厌恶猫狗这类掉毛的活物。这三水,该藏到哪里去才好?
程淼先回了外婆家放书包,又想起有几本漫画书落在程家。刚进门,陈秀文看见她,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放学回来了?”陈秀文扯出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