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面具下的你(三) (1/4)
面具下的你(三)
虽然秦述和孟子江分到了同一个班,两人的关系却微妙地疏远了。
这天,孟子江照例来到秦家。秦妈妈见了他,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小江可好久没来啦,是不是和秦述闹别扭了?”
孟子江笑着摇头:“哪能呢,就是我妈最近盯我学习盯得紧,抽不出空来找他。”
秦妈妈了然地点点头,侧身让他进屋。孟子江走到秦述房门前,正要擡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秦述看着他,语气平静:“进来吧。”
孟子江低头走进去,反手带上门。秦述坐在书桌前做题,背影显得专注又疏离。孟子江刚要往床边坐,忽然想起秦述向来不喜别人坐他的床,便默默搬了张椅子坐下。
身后一直没动静。秦述的笔尖停在纸上,终于回过头——孟子江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冲他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
那一瞬,秦述心里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自元宵那晚之后,他便有意疏远孟子江。他怕自己那份悄然滋长的情愫会失控,更怕一旦摊开,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孟子江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却让秦述更加难受。十几年朝夕相处的亲近,哪里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孟子江大概仍视他为最重要的朋友,才这样不愿放弃。
倘若有一天,孟子江知道他怀着这样的心思,会不会觉得……恶心?
“听说阿姨最近在抓你成绩?”秦述主动开口。孟子江闻声起身,走到他身边咧嘴一笑:
“早放弃我啦。反正家里还有个成绩拔尖的弟弟,光宗耀祖也好,传宗接代也罢,都轮不到我操心。”他说得没心没肺,眼里却像蒙了层薄雾。
秦述望着他,慢慢问:“孟子江,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嗯?才高一就想那么远?”孟子江习惯性地伸手想碰碰他的脸,却被秦述下意识避开。
那只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终于无声地垂落下去。
秦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却只能沉默。孟子江可以毫无顾忌,但他不行——他怕一靠近,就再也退不回来。
“我成绩不好,可能去读体校吧。你呢?”
秦述想了想:“还没定。”
“那你定好了要告诉我。我们可以考同一所大学,或者至少……在一个城市也好。”孟子江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秦述点点头,没再接话。关于未来,他不敢想得太远。高中毕业即是成年,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那时孟子江身边或许会出现一个明媚的女孩——他光是想象,就觉得残忍。
或许毕业后就该离他远一点。隔开距离,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那晚,孟子江厚着脸皮留下过夜。两人挤在床上聊到深夜,秦述第一次发觉,孟子江并非不懂他的回避,只是体贴地不去点破。而他也配合地装作一切如常。
他们的关系似乎恢复如初,在旁人看来毫无异样。只有秦述自己清楚,有些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远去,像退潮的浪,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岸。
分班之后,程淼她们在食堂偶尔还会遇见余果,碰上了便凑在一起吃饭。
这天排队时又打了照面。杨菲菲盯着余果,连连惊叹:“小班长,你怎么越来越好看啦?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程淼也细细看去——余果摘掉了眼镜,原先扎起的辫子柔柔散在肩头,额前浮着薄薄的空气刘海,整个人清透得像初春的溪水。
赵熙澄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道:“是很好看。”
余果不好意思地笑了。几人打好饭围坐一桌,程淼发觉余果比从前开朗许多,会说笑,也会打趣,眉眼间流转着鲜活的灵气。
某天杨菲菲注意到赵熙澄总有些心神不宁,便凑过去问:“你怎么了?黑眼圈这么重,没睡好吗?”
“总觉得……回家路上有人在盯着我。”赵熙澄揉了揉眉心,脸色有些憔悴。
杨菲菲嘴上安慰她别多想,第二天却偷偷往她书包里塞了根棒球棍。赵熙澄哭笑不得,嘴上嫌弃,放学时还是将它带回了家。
不久后,赵熙澄突然请假。
杨菲菲心里一沉,立刻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下课铃一响,她便冲进办公室:“老王——老师!赵熙澄怎么了?”
王岩中面色凝重:“她被人袭击,住院了。你们走读生最近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