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好久不见(一) (1/4)
好久不见(一)
程淼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混沌中拽回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上下像是被人装进麻袋痛揍了一顿,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尤其是下半身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她不过是轻轻动了一下,就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攥着拳头在床上锤了好几下,锤得床板砰砰响。
脑袋也像要炸开似的,太阳xue突突直跳。嘴唇干裂起皮,轻轻一抿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舌尖舔到的味道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嘴唇破了。
程淼咬着牙艰难地撑起身子,被子滑落的瞬间,冷空气粘贴皮肤,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她竟然□□。
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她手忙脚乱地把被子裹紧,动作太大又扯到了某个地方,疼得她龇了龇牙。顾不上这些,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在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昨晚的真相。
昨天……她看到了Miora的采访,心里堵得慌,像被人攥住心脏来回拧。然后她开始喝酒,喝了很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空荡荡的夜色灌自己。微醺的时候,她拨了昭禾的电话,她说……
“我去!!”
程淼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捂住自己烧起来的脸,耳根红得能滴血。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她竟然……和昭禾……
和前女友的前男友——睡了!!
这个真相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又像一把火烧遍了四肢百骸。程淼此刻只想把时间倒回昨晚,她发誓她一定会把手机从楼上的阳台扔下去,也绝对绝对不会打那通电话,更不会对昭禾说出那些不知羞耻的话。
可记忆碎片还是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一帧一帧,清晰得让人想死。
她甩了甩头,胡乱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套上,踮着脚尖摸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往外张望。客厅安安静静,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昭禾大概已经走了。
程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光是想到他的名字,心脏就像被人挠了一下,又痒又疼。
她抱起干净的衣服钻进浴室,拧开花洒的瞬间突然想起——她昨晚好像连澡都没洗,就和昭禾……
热水哗哗地浇下来,程淼把脸埋进手心里,闷闷地发出一声哀嚎。太羞耻了,真的太羞耻了,她程淼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
穿衣服的时候,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洗手台上方的镜子,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住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从锁骨到腰腹,从肩膀到小臂,密密麻麻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像是有人在她身上落了一场花瓣雨,又像是什么野兽在宣示领地。
程淼愣了好几秒,下意识伸手去搓了搓。搓了两下发现根本搓不掉,皮肤反而更红了。
……白痴,当然搓不掉啊。她骂了自己一句,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昭禾属章鱼的吗?还是属吸血鬼的?
洗完澡出来,身体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酸软感让她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她穿着睡衣走进客厅,目光落在餐桌上——那里摆着一份用保鲜膜仔细包好的三明治,旁边是一碗醒酒汤,碗边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清隽好看,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的劲儿:“宿醉后头会痛,给你煮了醒酒汤,记得热一下再喝。——昭禾”
程淼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啧”了一声,随手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转身就端起了那碗醒酒汤,连热都没热,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矫情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从小在夹缝里长大的人,冷饭冷菜吃得还少吗?
喝完汤,程淼拖着酸软的身体去收拾卧室那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残留着暧昧的痕迹,她皱了皱眉,嫌弃地把床单被罩一股脑扯下来。抖床单的时候,一个东西骨碌碌滚出来,“叮”地一声落在木地板上,声音清脆得像一颗石子砸进湖面。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枚素圈戒指,银色的光泽在指尖流转。
戒指内圈刻着一排字母:M—I—O—R—A。
“Miora?!”
程淼的脑子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瞳孔猛地一缩。Miora的戒指,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难道昨晚那个人不是昭禾,而是Miora?她连忙抓起手机翻联系历史,确认昨晚呼出的号码确实是昭禾的备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那枚戒指呢?Miora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坐在床边,把戒指举到眼前,对着光反复看。上一次和Miora一起去野营看星星的时候,她确实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这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