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2/3）

不是朝阳初升时那种喷薄而出、带有灼热生命力的光，也不是城市霓虹那种喧嚣跳跃、永不疲倦的华丽彩灯，是明明近在咫尺，就像此刻落在任鲸生的发梢、肩头，清晰可见，却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东西。

这情绪来得太突然，又带着点不明不白的感觉，让南风怔愣了一会儿，一时间忘记了移开目光。

“嘿，这才叫星空嘛！你们看看，是不是像梵高那幅画？”旁边有人大声地惊叹。

“《星月夜》对吧？你别说，这比画上还震撼，这旋转的感觉仿佛星星都要掉下来了！”

众人一时间都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了起来，刚才爬山的疲惫一扫而空。付毅也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锃亮的口琴，略显得意地在手上晃了晃，“之前答应过你们的，今晚就给大家来一曲，说到做到啊。”

在众人善意的起哄声里，付毅将口琴放到嘴边，轻轻试了试音。几个简单却异常清澈悠扬的音符流淌出来，像山涧里跳跃的溪水，很快连缀成一支舒缓而略带忧伤的老歌调子。琴声不高，在空旷的山野间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却奇异地融入了周遭的环境。

南风抱着膝盖坐在自己的防潮垫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安静地听着。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时不时就飘向任鲸生。后者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营地灯的光线斜斜地照在他的脑袋上，南风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头顶有个圆圆的发旋，看上去竟然有些孩子气的可爱。

这个念头让南风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一曲终了，短暂的寂静后是巨大的掌声和口哨声。

“教官再来一个！”

“再来首欢快的吧！”

付毅笑着摆摆手，利落地把口琴收进口袋，“行了行了，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别乱跑啊！该休息休息，想玩的动静小点，明早五点集合，大家一起看朝阳！”

这下营地彻底活泛起来。几个胆大的男生挤在一个帐篷口，用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脸，用气声讲着老掉牙的鬼故事，时不时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低低的笑声。另一小撮人则头碰头凑在一起，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显然是在“开黑”。更多的人则三三两两坐在铺开的防潮垫上，低声聊着天，或者干脆躺下看星星。

任鲸生在自己的防潮垫上坐下，后背靠着还没打开的睡袋，刚拿出手机，一个身影就挡住了营地灯投射过来的光。

“任鲸生，别一个人闷着啊！”南风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充满活力的笑意，“那边玩成语接龙呢，人太少了没意思，快来凑个数！”

他擡眼看了看不远处围坐的一小圈人，又看了看南风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过分热情的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拒绝的话，手腕就被南风不由分说地抓住了。

“走走走，就缺你了！”南风半拖半拽地把任鲸生拉到了那边。

“任哥来了！南风你真会找帮手！”

“什么帮手？都是对手哈！”

“规则很简单，接最后一个字，谐音也行，接不上或者超过五秒算输！”

玩了几轮之后，顾一一拍了拍双手提议道，“最后一把要不要定个惩罚？输的人，明早集合前，去前面那座庙里给大伙儿祈福求个平安，听说很灵的。”

“不过那庙废弃好久了，一个人去还怪瘆人的......”

“怕什么？”另一个胆子大的接茬道，“实在不行就输了的两个人一起去呗，互相壮胆！”

“行，就这么定了！”

最后一局游戏开始，前面的几个成语接得还算顺利，直到轮到一个“无”字结尾的成语，那人抓耳挠腮地想了几秒，憋出一个，“呃......无稽之谈！”

“谈笑风生！”下一个立刻接上。

“生死相依！”

“依然故我。”

“我......”南风几乎是紧接着上一个人的尾音就开了口，快得像是完全没有过思考。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了他，只见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灼灼、毫不避讳地看向身旁的任鲸生。

星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南风带着一种直白的、执拗的专注，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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