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对峙 关于你的病，我想跟你谈谈。 （2/3）

最后还是南风先开了口。

“阿姨，我昨天去医院了。”

杨韵看着南风，像是还想再撑一撑，“去医院怎么了？”

南风没有顺着她往下绕，很安静地继续说，“我听见了一些话，也去查了一些东西，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你的病是假的。”

南风边说边将手机往前推了一下，“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听听录音。”

杨韵低下头，手指覆在杯壁上，像是想借着那点温度把自己稳住，可指尖还是凉的。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你想怎么样？”

“如果你自己说，我就不插手。”南风继续道，“如果你不说，我会揭穿你。”

“南风......”她终于叫了他一声，“我知道这件事是我错了，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怕，也一定很看不起我。你想得没错，我确实做错了，错得很离谱。可你要我现在就去和鲸生说这些，我真的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南风问。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这句话一出口，杨韵自己都觉得空。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到什么地步了。这种时候如果再让他知道......知道这些年我和他爸爸一直在拿这件事把他往回拖，他会彻底和家里断掉的。”

“他本来就已经和你们快断了。”南风说得不留情面。

杨韵沉默了一瞬，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还没有到最彻底的时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不懂。”她继续道，“他现在再怎么冷着脸，再怎么不愿意回来，心里对我还是有愧疚的。就是因为有这点愧疚在，他才没有真正走绝。可一旦让他知道，原来这些年连我生病都是做样子给他看的话，那点愧疚就什么都不会剩了。”

“这样他也会很痛苦不是吗？”

“我承认，我做错了。”杨韵低声道，“我不该一步一步把事情拖到今天，也不该让它变成这个样子，可我真的没有想过会走到这一步。一开始，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想让他不要离任家太远，想让他在我还能看得见的地方待着。后来这条路走顺了，再想停下来，就越来越难了。”

她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慢慢红了。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很可笑，也很可怕。你想得没错，我确实不是什么好母亲。可无论我做错了多少事，我都没有真的想毁掉他。相反，我只是太怕他彻底离开我了，怕到最后，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这并不全是假话，她确实怕，怕到后来，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舍不得，什么是控制，什么又只是习惯性地把人往回拽。

咖啡馆里有人进进出出，点单台那边不时响起奶泡机工作的动静，嗡嗡的，像把这一角落的沉默衬得更深。南风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她把真正想说的那一句说出来。

果然，过了片刻，杨韵还是低声开了口。

“你别现在告诉他。”她擡起眼，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真正的哀求，“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自己说，我会找机会亲口告诉他。你相信我，好吗？”

南风看着她，过了很久才问，“你会说？”

“会。”杨韵答得很快，像是生怕慢一秒他就会不信，“我一定会说。”

“什么时候？”

杨韵被这一句逼得停住了。

这个问题直接到让她一时连托词都找不好。她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才勉强把话接住，“等他情绪没这么紧的时候......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我会找他谈。”

“你真的会亲口告诉他？”南风又问了一遍。

杨韵立刻点头，“会，我发誓。”

“好，那就一个星期的时间。”

杨韵低下头，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她拿纸巾按了按眼角，动作比平时狼狈得多，等再擡起头时，脸上的妆已经有点花了。可她顾不上这些，只一遍遍说谢谢。

玻璃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外头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人清醒了不少。南风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脚步不快，心里却没有因为刚才那场谈话轻松多少。

他答应了，但杨韵到底会不会说，他其实并没有真的那么笃定。可除了先给她这个机会，南风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