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在乎的人 “你觉得任鲸生最在乎的人…… (1/3)
第59章 最在乎的人 “你觉得任鲸生最在乎的人……
这段时间, 任北琼一直让卫北盯着南风。
卫北盯了几天,带回来的东西大多琐碎得很。几点出门,几点回公寓, 甚至连中午在哪家店吃了饭, 晚上两个人是不是一起回去, 都记得很清楚。换作旁人,大概会觉得这种盯法没什么必要,像是把时间浪费在一堆不痛不痒的小事上。可任北琼听得很认真,甚至认真得有些过头。
这一次总算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卫北推门进来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 站定之后先低声说了句, “杨韵和南风见了面。”
和自己原先设想的并不一样。
在任北琼最初的判断里,南风一旦知道了真相, 最顺理成章的路就是回去告诉任鲸生。这个选择几乎不需要多想,刚刚完成完全标记的两个人,信息素交融, 腺体相连, 身上还留着对方最鲜明的气味,那种被彻底纳入彼此生命的亲密感, 足以让任何人选择坦诚。
南风只要把杨韵做过的事说出来, 一切就会按照他预想的轨迹走下去。
一边是刚刚标记过的爱人, 是那个身上还带着他信息素味道的人;一边是把他养育成人的母亲,是这些年他再怎么冷着脸, 再怎么想抽身, 都始终没能真正舍下的那个人。
他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光是想一想,就已经足够让人觉得有趣。
因为不管怎么选,任鲸生都会痛苦。
如果他相信南风, 他就必须承认,自己心里那个一直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彻底坍塌的母亲形象,原来从根上就是歪的。他必须承认,自己这些年一次次被叫回任家,一次次坐在病床边,一次次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不管,到头来只是被人像木偶一样提着耍。
相反,如果他不相信南风,他就必须承认他刚刚标记的人,他交付了终身连接的人,会拿这种事去往他母亲身上泼脏水。任鲸生也许会口出恶言,会伤害南风,然后自己会告诉他真相。
那段母子关系就会真正裂开,杨韵才会真的痛。
他尝过的痛,他们总是要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可南风没有。
为什么?是担心他不相信自己?是不忍心打破他心里的那个母亲的形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任北琼坐在那想了很久,突然有些怔忡地笑了,那点笑意极淡,淡得像是只在很多年前那个还没有学会把自己藏得这样严实的任北琼脸上存在过的笑容,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柔软得和他这个人格格不入。
卫北站在一旁,一时竟看得有些发怔。
“呆子,真是呆子。”
到了这种时候,这个人还想给杨韵留一个机会,想让她亲口说出来,想给这段已经摇摇欲坠的母子情分留一点缓和的余地。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上来的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是因为南风的决定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的计划远没有脆弱到依赖某一个人的行动,而是因为那种天真。
那种不合时宜的,早该被磨干净的天真。
直到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一层,任北琼才像终于把那点忽然翻上来的东西压回去,继续问道,“李木最近在做什么?”
“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学校也没去,听说已经和李维民吵了好多次。”
任北琼像是终于从这几句零碎的近况里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一条线,过了片刻,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
李木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找我有事?”
“你最近脾气不太好。”
“关你屁事。”李木回得很快,火气几乎不加掩饰,“有话就说,少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我今天找你,只想问你一句,你现在还想和鲸生在一起吗?”
这句话落下之后,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瞬。
对李木这样的人来说,沉默本身就是答案的一部分。他被逼到这一步,闹过哭过,发过脾气,也丢过脸,如果心里真的已经放下了,反而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停顿。
果然,片刻之后,李木低声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