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再试一次。” 他们都还好…… (6/7)
警察说明来意,说因为案件很紧急,所以不得不来向任鲸生确认部分细节。医生提前交代过病人不能过度劳累,警方的问话倒是很简短。
“其中一名嫌疑人供述说,当时场面混乱,刀并不是他主动刺向你的。”警察看着任鲸生,“他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任鲸生听见这句话后,安静了片刻才回答道,“当时太乱,我记不清了。”
“完全记不清?”
“只记得有人拿刀。”腹部的伤口让任鲸生连说话都变得很艰难,“太乱了,我不知道刀怎么刺进来的。”
“我明白了,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好。”
询问过程里,南风一直站在旁边,没有插话。直到警察离开,他才慢慢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任鲸生。
任鲸生像是已经知道南风要问什么,视线落在床单某处,不敢看他。
“是你自己捅的,对吗?”
“......是。”
南风的眼泪在这个字落下来的瞬间掉了下来。
他这几天都没有哭过。
在仓库里没有,在救护车上没有,在ICU外面熬到天亮也没有。可任鲸生醒来后,用这样平静的语气承认那一刀是他自己捅进去的,南风忽然就忍不住了。
“为什么?”他问。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南风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什么机会?”
“唯一能求你原谅的机会。”任鲸生终于看向了他。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赌?”南风走近一步,双手攥紧床边栏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死了怎么办?”
“那样也很好。”
南风僵住了。
任鲸生的语气太平静,就好像这句话不是在说生死,而是在说一件早就被他幻想很多遍的事。
“起码能让你记我一辈子。”
“如果活着是要忍受没有你的生活,那和死也没什么区别。”
南风想让他闭嘴,想说你凭什么用死来逼我,让我在愧疚和痛苦里做选择。
“南风,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我知道林生是假的,我也知道用假身份靠近你是错的。可是没了林生,任鲸生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所以我那时候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至少记得我一点。没有爱也无所谓,是憎恨是厌恶也都可以,只要你记得我。”
“任鲸生,你混蛋。”南风擡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混蛋,混蛋只想和你在一起。”
南风闭上眼睛,眼泪却还是止不住。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手废了,赛场回不去了,身体也是一团糟。”
“可是南风,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南风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了任鲸生哭。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可这一刻,看着任鲸生躺在病床上,把所有体面和尊严都剥开,露出里面那点近乎绝望的执念,南风才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