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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刺杀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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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住了……这条腿。”

祁玉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喉间像是被布裹住说不出一句话。

“少爷,这需立刻截肢,否则毒血攻心,性命难保!”另一个医师跑出来,捧着染血的锯子,声音里满是焦灼。

祁玉扶着桌边站起走进,楚洵躺在床上,身上的血淋透了这床上的一切,他咬着毛巾,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充血涣散却不愿意闭上眼。

祁玉猛地攥住医师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目死死盯着帐中昏迷的楚洵——他的好兄弟腿上伤口溃烂发黑,毒血已漫至膝盖,断口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渗。

此刻,他不是太子,只是个希望自己兄弟平安的普通人。

屋外风声未歇,屋内却静得可怕,祁玉喉间滚动数次,才哑着声问:“有没有别的办法?”

“少爷,迟则生变!”医师的话像重锤砸在祁玉心上。

他望着医师紧蹙的眉头,想起幼时两人玩五子棋、三人共饮一壶酒的模样,眼底骤然泛红。

最终,他猛地闭了闭眼,松开手时指缝间已沁出冷汗,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治!务必保他性命!他看不见腿……我,我亲自向他赔罪!”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锯子划开骨头的闷响,祁玉猛地转身,背对着屋内的一切,却仍能听见医师压抑的叹息。

他扶着墙壁,指节扣得发白,一滴泪砸在染血的靴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查,是谁要痛下杀手,今日就算是祁渊设计要杀我们几人,来日也要将他的头颅捧来给楚洵赔罪,给小梨上贡!

……

……

意识是被一阵尖锐的麻痒拽回来的,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右腿深处钻刺。眼皮沉得掀不开,鼻尖围绕着一股血腥味儿,呛的人喉咙发紧。

想蜷一下腿,右腿却没半点知觉,只剩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沉——不是麻,是像凭空少了一块的虚浮。楚洵猛地睁眼,只见被子盖着的右腿处,直直塌下去一块。

他张张嘴,一开一合,喉间泄力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做了十几年兄弟,祁玉怎会不知道他的意思。

但,这一切的发生,祁玉嗫嚅着嘴,也不知道怎样宣判这惨痛的结局。

“我的腿……”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盯着那片塌陷的被子,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心脏猛地往下坠。冷汗瞬间从额角冒出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原本该有腿在的地方,只剩一片空落落的疼,不是皮肉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带着“没了”的慌。

祁玉从来没见过楚洵如此,他掉下的泪沁入被子,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心,无力的捶打着床痛斥着这一切,嘶哑声撞击着房梁“我要做将军的啊……我……”

……

……

昏暗的刑房里,只有一盏油灯悬在梁上,昏黄的光把刑架的影子拉得老长,铁镣碰撞的冷响混着潮湿的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被绑在刑架上的刺客浑身是血,粗布黑衣早被撕得破烂,手腕脚踝被铁链勒出紫痕,怕他自尽嘴上塞满棉花,却仍梗着脖子,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双眼在阴影里亮得像淬了毒的刀。

祁玉坐在案后,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案上的竹简,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谁派你来的?要行刺的是孤,还是另有他人?”

刺客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口中塞满棉花下威慑力微乎其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旁边的暗卫见状,上前一步,手里的烙铁已经烧得通红,烙铁尖的火星落在地上,烫出细小的黑痕。祁玉擡了擡眼,声音依旧平淡:“再问一次,主使是谁?”

刺客猛地偏过头,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要开口骂,烙铁就“滋啦”一声贴在他的肩颈上。

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喊出一声痛,只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恨意更浓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祁玉放下竹简,起身走到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硬气就有用?刑房里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再扛下去,不是断手断脚,就是熬到血尽而亡——你确定,要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受这些罪?”

刺客的呼吸渐渐粗重,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贴在脸上,可他还是闭紧了嘴,只是肩膀的颤抖,泄露出他早已撑不住的事实。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在他染血的脸上,只剩一片倔强的惨白。

“你不说也无妨。我只管往外散播消息,刺客供出幕后主使,你们身上的花纹是聚财阁的。你们亲人的安危,聚财阁相必是比我更清楚。”

“你这个贱人……你没有亲人吗,你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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