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林晚棠是不是失忆了 (1/3)
第36章 第 36 章:林晚棠是不是失忆了
飞机开始下降。
大地的轮廓变得清晰,田垄灰黄的颜色,冬日的萧瑟没得及褪去,但仔细看,能隐约辨出浅浅的绿意,大约麦苗正在悄然生长。远处的山脊上有未化的残雪,一道一道的白,像谁随手抹上去的。
棋盘一样的街道显现出,纵横交错的车流缓缓移动。成片的居民楼方方正正地立着,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温吞的亮。远处能看见几座高楼的轮廓以及尚未开工的工地,塔吊静静地悬在半空。
温芷晴没有两个小时会样的结局。
林晚棠摘下了眼罩,的眼睛生得好看。眼尾末梢微微吊,其实不含情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凌厉的压迫感。只从前的惯常温柔,眉眼间总蓄着笑意,那双眼睛便只让人觉得柔和,从不会令人不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温芷晴对上那双眼睛。可林晚棠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甚至都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目光从脸上滑去,像穿一团空气,眼里根本没有个人。
明明近在咫尺之间,却像隔着整条银河。银河的那一端,曾经触手可及的人。此刻,之间只剩下一片不敢伸手触碰去的阳光。
温芷晴忽然不知道该些了。
甚至有些恍惚地,林晚棠不失忆了。
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痕迹都不曾留下。
温芷晴有些不死心,不相信林晚棠真的会做出对申请禁止接触令样绝情的事情。盯着那只曾经与在缠绵时十指交握着的手,指尖动了动,伸去。
最终却只轻轻攥住了的袖口。
那一件高定外套的袖边,料子娇贵,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温芷晴的指腹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在那片昂贵的面料上捏出了几道细褶。
不敢再轻易进行尝试了。
没有人再开口。
飞机平稳地向下降落。落架放下的声音闷闷地传,像东西正在被缓缓拉扯开。
林晚棠一直望着窗外,温芷晴一直望着。
机身轻轻一震,轮子触了地面。那震动从座椅传上,传脊背,传向心脏。像终于落定了,但落定之后才发现,整个程不只徒劳已。
引擎的轰鸣渐渐弱下去,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重新回北城了。
温芷晴让助理提前准备了大捧鲜花。鲜花温芷晴提前预定的,从厄瓜多尔尔进口的玫瑰,每一朵都开得正好,花瓣厚实得像丝绒,颜色极淡的香槟粉,寻常根本见不。
廊桥尽头,助理捧着那束花早早等在那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下,落在那些花瓣上,把每一片都照得半透明,像会发光。
香槟粉的玫瑰太晃眼,温芷晴远远看见,脚步顿了顿。踯躅了片刻,最终快步走了去,从助理手中接了。
那些玫瑰开得太盛了,沉甸甸的,接去后压得温芷晴手臂有些酸。抱着那束花站在那里,阳光把也照得耀眼,像一尊等待被人取走的雕塑。
林晚棠从温芷晴身边经时,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片刻停留。那样平静从容地走了去,像经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午后的阳光那么好,明晃晃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可温芷晴忽然觉得冷。那种冷从骨头缝里渗出,一点点漫遍全身,在初春时节的太阳下也冷。
无措地抱着那束花,抱着那束学妹看都没有看一眼的花。
温芷晴原本感觉有些委屈,但恍惚看了玫瑰映在地上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轮廓铺在光洁的地面上,忽然把拉回久。
一年前的生日宴。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把整间大厅照得流光溢彩。长桌上铺着雪白的绸缎,银器与高脚杯整齐排列,香槟塔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宾客衣香鬓影,三三两两地谈笑着,每一张脸上都带着恰好处的恭维。
那的主场,所有人都在讨好,与以往的任何一场生日宴似乎没有不同。
原本没有叫林晚棠的,不在的生日宴上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