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她们之间，永远横亘着无数误会 （3/5）

像一株被大雨压弯的栀子，花瓣上蓄满了水，周身笼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在之前，温芷晴约林深见了一面。

林深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眉眼间落着一层洗不掉的倦意，眼窝微微陷下去，连唇色都比从前淡了几分。

坐下时，打量了一圈包厢的陈设布置。

“温总今天有空？”林深徐徐落座，唇角牵出一个恰好处的弧度，“许久不见，现在又忽然约我，倒真让人有些受宠若惊了。”

温芷晴并不担心打草惊蛇，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指尖搭在杯壁上。包厢里的灯光落下，在侧脸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温度都没有。

“我以为应该清楚。”

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把刀从刀鞘里缓缓抽出，未见利刃，冷意漫出了。

像料林深不可能主动坦白，温芷晴没有给开口的间隙，继续道：“毕竟半夜刚给的亲生女儿下了黑水。才去几个小时已，不会忘记了吧？”

以为林深会狡辩，会反驳，会在把证据一渐渐摆出后才终于死心。

但林深只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淡，像微雨落在水面上。明明在那里，伸手去捞，却只剩下一圈散开的涟漪。

“其实我做的一切，都为了小棠好。”

看向温芷晴，目光真挚得几乎让人不忍怀疑：“小棠病重时我去探望，当时和温总离婚了。”

林深里语气顿了顿，像真的在为谁感惋惜。

“我当时担心，离婚后孤身一人，也没长处，大概会在北城活得艰难。”

“所以我在，小棠太幼稚了，但我作为母亲不得不拉一把。”林深看向温芷晴，恰当好处地露出一个恭维的笑容：“昨晚一个好的时机，登高必跌重，也许个时候会温总，顺势低头。”

林深得自然，像在陈述一件再合理不的事。

“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情，我实在不明白温总为何会样质问我。”

温芷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杯中的茶冒着热气，细细的一缕，在和林深之间袅袅地升。那样看着林深，看着那张脸上恰好处的恭维，听着那些被包装得冠冕堂皇的话。

一字一句地听下，像在拆一件礼物，拆开一层后有一层。可拆最后，里面也没有，只有计。

温芷晴把茶杯放回桌上。动作轻，轻几乎没有声音。可的指节，微微泛白了。

“应该只为了好吧。如果林晚棠低头找我复婚，我不可能不会同意，那么我姻亲关系。”温芷晴：“那么仍有可能从中得利。”

林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误解的无奈，目光坦然地迎向温芷晴：“温总，把人性得太黑暗了。”

“如果晚棠和复婚，可以重新拥有优渥的生活条件，可以重新拥有爱情，我只不得一些作为母亲的回报已。”

“真的一个皆大欢喜的走向。”

温芷晴无端有些发冷。

能感觉得，林深真的没有把林晚棠当成的孩子，仅仅只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已。

在使用期间，工具当然会磕碰，也会发生一定程度的磨损，但从不在林深的考虑范围之内。

“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温芷晴看着林深，一字一句，像在替另一个人出那些从未出口的话。

林深的脸扭曲了一瞬，只一瞬，快得几乎让人以为错觉。

可随即的目光仍然慈祥和蔼，像包容一个执拗的晚辈：“等了我个年纪，温总能理解了。”

温芷晴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上一阵恶心。

可恶心后，更沉痛的悲哀。像有东西从深处慢慢浮上，压得人喘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