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对不起 （1/5）

第41章 第 41 章:对不起

三周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勾线中悄无声息地滑了去。

林晚棠低头看了看的手。中指指侧，不知时候磨出了一层薄茧。

坐在工作室角落里观察的日子里，学会了握笔才像画了十几年的人，在卡稿时无意识地转笔，在画满意处轻轻顿一顿，然后继续落笔。

也学会了让目光在画纸停留久，即使在听见脚步声时也不会微微侧头，那些漫画家都不曾察觉的习惯都被一点点拆解模仿，直成为习惯的一部分。

林晚棠为剧本里那个精神分裂的漫画家，设计了两套完全不同的习惯。

沉浸在恋爱氛围里的一种握笔时手指放松，嘴角不自觉轻弯，卡稿时会顺时针转笔。

擅长悬疑恐怖氛围的另一种则握笔极低，卡稿时笔尖悬停在半空，眼睛紧盯着稿纸。画得顺手时也不会放松，反身体前倾，几乎贴纸面，肩侧绷得笔直。

样，哪怕穿着同一件衣服，动作习惯和眉眼之间，也依稀能分辨出两个人。

试妆的那一天，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

不那种急骤的催人赶路的雨。绵密不绝地能下上一整天的雨。

化妆室里，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慢慢地积成细细的水流，沿着玻璃缓缓滑下去。滑一半，又被新的雨丝覆盖，模糊了外面街道的轮廓。窗外的世界样被雨一点点晕开，只剩下朦胧的灰和绿。

林晚棠坐在化妆镜前，闭上眼睛。化妆师的笔刷轻轻扫的眉骨，带着微微的痒意。

一天场的人。造型指导团队围在镜前低声交换意见，戚亦姝作为导演自然在场，靠在一旁的椅背上，目光落在林晚棠脸上。摄影指导和灯光师正在寻找合适的打光角度。

有一个人也在。

温芷晴坐在镜前区域侧后方的椅子里，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将镜中人的每一个表情收入眼底。面前偶尔有人穿梭，譬如造型师递工具，助理送咖啡，灯光师调整机位。坐在那里，隔着片忙碌的人影，目光穿间隙，落向了那张被暖白色灯光描摹的脸。

本不必的。试妆的事，投资方从不用问。

可了，大家也只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并不全然觉得意外。

况，投资方在场，对大家都有好处，只餐标翻了三倍，连茶水间的咖啡都换了。

试妆的效果好。

同一张脸，两种不同的眼神，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一个午后的光，温吞地漫进，连空气都跟着静了几分。一个结了薄冰的深潭，幽暗不见底，也映不出的影子。

像同一片水面，却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有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除了温芷晴。

没有点头，没有微笑，也没有移开目光。只坐在那张椅子里，隔着往往的人影，隔着满屋的赞叹，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张脸。

温芷晴第一次看林晚棠试妆，久久不能回神。

林晚棠并没有太大波动。也许早已熟悉无数次两种状态，真正试妆时只有一种本该如此的从容感。

收工后，林晚棠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又在一点点给卸妆。妆容从脸上一点点擦掉，化妆镜前重新露出的脸，的眼神。

窗边，玻璃上的水痕一道叠着一道，错落地淌着。

“学妹，明天要辛苦再一趟。”戚亦姝顿了顿：“陆微明天试妆。”

陆微和林晚棠演恋爱对手戏的Omega，圈内皆知个Omega为人骄纵，眼高于顶。因此哪怕演技极好，愿意和搭戏的人总寥寥。

“好的。”

林晚棠应了一声，没再多。

从未与陆微搭戏，虽然陆微的难搞有所耳闻，圈内传了不一天两天了。

但陆微再刻薄又能刻薄哪里去呢，毕竟都和温芷晴朝夕相处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