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天亮前的潮信 （2/6）

林晚棠。

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疲倦。

“抱歉，学妹，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林晚棠闻声，缓缓擡头。

的目光从屏幕移戚亦姝的脸上，平静地滑泛红的眼尾，以及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竭力压制却依然清晰的焦灼。然后，轻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

声音一如寻常，音色温和，朋友间最惯常的语调。

接着，视线自然地掠戚亦姝裹紧的大衣和朝向门口的姿势，有些关切地询问道：“样晚了，学姐要出去吗？”

话音落下时，一阵强风恰好撞在酒店厚重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呜咽。

“嗯，有些事情。”

戚亦姝的回答简短，目光已不由自主地飘向旋转门外，风雪正将路灯的光晕搅成一片模糊晃动的昏黄，视线所及皆混沌翻卷的灰白雪花。

“雪好像大了。学姐注意安全。”

林晚棠点了点头，犹疑了片刻站身：“学姐...”

“我一个人去可以了。”

戚亦姝的背脊挺得有些僵直，本能地打断了林晚棠未完的话。

如果找了那张合照，恰巧林晚棠在场，那小心翼翼掩藏了多年的所有不可言的爱慕，都将无所遁形。

个假设带的恐慌，甚至压了对那张照片本身的渴望。

戚亦姝停顿了一刹，语气更柔缓了些：“我让助理等着可以了。学妹，先去休息吧。”

完后没有回头，只擡手拢紧了大衣前襟，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刹那间，冰寒刺骨的风裹挟着密集的雪片呼啸入，试图吞没门内片亮的温暖。那道挺直的背影融进门外混沌摇曳的光晕与漫天飞白之中，快便看不真切了。

林晚棠留在原地，看着那扇缓缓停止转动的玻璃门，轻声叹了口气。

没有告诉任何人件事。

份无意间窥见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漫长隐秘的心事，的知晓为止，便已终点。

林晚棠垂下眼，朝电梯间走去。

走廊长，地毯厚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风雪中，戚亦姝的身影立在酒店门外那片被路灯晕开的光晕边缘，目光有些茫然地扫眼前片被狂风搅得混沌翻卷的天地。

雪片横着飞掠，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近处的花坛轮廓，远处的路灯柱，更外围停车场模糊的车影，都在狂舞的雪片中扭曲，摇晃，逐渐变得愈发模糊。

根本，无从找。

松软的雪花落在地面上，一层层累加着，将之前清晰可辨的杂乱脚印渐渐覆盖，最终原为一片暂时无人踏足的平整。

寒气无孔不入，戚亦姝的双手暴露在空气中不片刻，指尖已冻得有些刺痛。

本能地将双手从冰冷的口袋边缘缩回，要插进大衣口袋的更深处取暖。

指尖触了的身份证，僵直的手指缓慢地拨弄了那几张卡，忽然摸了一角边缘光滑的塑料胶片。

曾反复摩挲无数次的熟悉质感。

戚亦姝僵住了。连呼啸的风雪似乎都在耳边远去。

手指微微颤抖着，极小心地捏住了那一角的边缘，将从几张卡的夹层中缓缓抽出了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