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摔伤 (2/2)
他一只腿已经反向扭曲,显而易见无法走路,夏知蝉紧急调用了120,在救护车没有来的这段时间,夏知蝉脱下身上沾着微霜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又将许洲紧紧抱住:“许小洲,你不要吓我,你身上好冷,不要睡觉好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仓促混乱之下一连串问出好多不合时宜的问题,许洲嘴唇张合,说:“手机落家里了,知道你去兼职才想去接你,没想到灯不太亮,没看清脚底下的路就摔下来了。”他的话逻辑连贯,根本不会让夏知蝉想到这是一种别样的,居心叵测的手段,他心疼的不得了,他甚至都在怪自己为什么晚上要去做这个兼职,如果他不去,许洲是不是就不会摔伤,他这么高的个子,又是这么骄傲的人,如果腿出了什么问题造成一辈子的缺憾,那夏知蝉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夏知蝉抽抽搭搭的泪水中,护士们把许洲擡上担架,夏知蝉像个担忧丈夫的贤惠小媳妇,紧紧跟在医护的屁股后面,因为许洲没带手机,而他自己又声称紧急联系人是他身边的这个少年,所以夏知蝉为他签署了手术同意书。
这只是一个小腿复位的小手术,再打上石膏静养就能修复,但夏知蝉哭的凄凄惨惨,里面的许洲局麻做了多长时间的手术,夏知蝉就在外面哭了多长时间。
一直忙到半夜,手术室的灯亮了又暗,许洲才被推出来。
他看上去除了脸色有些不好,人还是醒着的,还可以伸手擦拭夏知蝉肉脸蛋上的眼泪:“不要哭,我又没死。”夏知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
就算被摔成一根腿许洲还是维持着他高高在上的矜持倨傲,对护士提出要求,说他要加钱住单间,夏知蝉都要被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大少爷还在挑拣住宿环境。
如愿住上单间后,护士换好液体叮嘱家属有事可以直接护铃,门才被关上,只剩下两个相依为命的少年。
许洲现在这个样子,别说自力更生了,连最基本的上厕所洗澡都要人帮忙,夏知蝉原定的计划就这么被轻易打破,许洲是因为他而摔伤的,就算不是因为他,他也不能放任这个孤苦伶仃爹不疼娘早亡的可怜孩子不管不顾。
他含着泪光自告奋勇提出要主动照顾许洲。
许洲温声拒绝:“你都答应吴歧路要去他家店里帮忙了,怎么能突然反悔,更何况...”许洲眼睫垂下,颤巍巍的漂亮长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更显寂寥落寞:“而且你放心吧,虽然我吃饭上厕所有点不方便,但是我另一只腿还能用,又不是残废了,我不想拖累你。”
夏知蝉原本就倾斜的小人彻底倒戈,他想,就算是辜负吴歧路的好心,他也不能放任这么可怜的许洲自己在冰冷的屋子里自力更生,他这么骄傲的人,艰难地蹦起来拖着残腿去洗漱干活,一想到这个画面,夏知蝉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谁说卑劣手段不能出奇制胜,谁说用过一次的伎俩就不能用第二次。
许洲眯眼瞧着在病房忙东忙西的夏知蝉,心中阴私的想法第一次得到满足,夏知蝉的泛滥的好心像大海汹涌,根本都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只需略施小计,就能以最低的代价换取笨笨的夏知蝉的全部爱意和守护。
而光明磊落的吴歧路永远不懂这个道理,他总觉得万事公平,不知道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夏知蝉一脸抱歉地拨通吴歧路的电话,向他说明情况:“对,是这样的,真的很抱歉,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不能放任他自己不管。”
等他挂断电话看过来时,许洲又恢复那一脸抱歉害怕麻烦夏知蝉的表情,再配上他那副得天独厚的好皮囊,完美这两个字都不必多说:“可是你还有那么多事要做,房子也还没去看,东西也没搬,如果是为了我耽误你的事,我真的愧疚的不知道怎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