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破镜 (2/2)
门被推开,夏知蝉第一个迎上去,先出来的是夏母的主治大夫,他摘下口罩,对夏知蝉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在里面缝合,先有个人跟我过去签字。”
夏知蝉举手:“我,我来签!我是她的儿子。”
医生皱眉:“没有其他病人家属么?一会儿你还要在这儿等着病床推出来接着你妈妈转入其他病室。”
许洲主动说:“我去吧。”
夏知蝉嘴唇紧紧抿着:“麻烦你了。”
主治大夫和许洲一块去签字,门外只剩下夏知蝉和周秘。
他这才说道:“安排你们离开的私人飞机已经停靠,里面有完整的医疗设施,事不宜迟,先出发吧。”
虽然周秘已经提前给夏知蝉打过预防针,但他的心脏依旧漏了一拍,来不及顾忌其他的,夏知蝉点点头。惊慌失措的夏知蝉手边被周秘递过来一张卡,他不知道在角落处有相机灯光亮起,拍下了他接住那张卡的画面。
周秘说:“你先拿着吧,许先生的心意。”
夏知蝉再三推拒:“不用了,之前卖了房子我这里还有一些钱,足够我带着妈妈到另一个地方生活了。”
周秘点头,收回那张卡。
夏知蝉终于见到了手术室里的妈妈,她的眼睛紧闭着,面皮蜡黄,插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
夏知蝉在周秘的安排下换了身医护的无菌服,厚重口罩和护目镜将整张脸打包起来,从外表看只是一个稍显瘦弱的男医生。
夏知蝉和其他两个医护将妈妈推出走廊的时候正听到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他心脏揪紧,接着是周秘的声音响起:“少爷,还有些后续的费用,您要不看看先?”
夏知蝉不敢再耽搁,低着头,推着妈妈快步走过,与正往这边来的许洲一个错身,他没有注意到旁边一闪而过的就是夏知蝉,还在回周秘说:“费用从我的卡上划扣,后续一切药品都用最好的,只要确保人安全无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许洲的声音越来越远,夏知蝉眼睛有些干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这么难受,直到登上私人飞机,夏母的呼吸机运作声伴随着飞机起飞的声音,夏知蝉向下看去,除了钢铁巨兽一样的江城,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夏知蝉的心一下变得空落落,他转头看向妈妈,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梢。这样就好,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以后两不相干,除了那些还欠的债,他们母子二人可以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
为了防止被许洲发现,夏知蝉在这期间没有同任何一个人告别,周秘把扣下卡的手机给他,告诉他从今往后不管是在江城的朋友或者老师,任何人都不可以再联系了。
夏知蝉点点头,斟酌许久,才问出口:“那他呢?”
周秘不明所以。
夏知蝉说:“许洲他......”
周秘推了推眼镜,冷光镜片折射出亮光,看不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许先生自有安排,也请您之后忘记在江城发生的一切,也忘记少爷。”
夏知蝉点点头,不再多问了。
远去的停机坪前,这里早已没有了夏知蝉的踪迹,许洲在和夏知蝉分开半小时里便敏锐察觉到了不对,身边跟随少爷的人挡不住他,只好说了实话,夏知蝉和他妈妈早已离开,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许洲拖着一条打了护板的残腿冲出医院,吴歧路正等在那里,他落下车窗,对许洲道:“他真的走了,上车吧。”
许先生将事情都交代给吴歧路去办,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许先生对于吴歧路这个继子,和生父也没什么区别了,他在路上给许先生打电话,得知夏知蝉早已乘坐私人飞机逃之夭夭,他不相信,非要过去看一看。
许洲像条丧家之犬,他的心脏被摄取般疼痛,没过多久,许先生就驱车赶往了这里,看到儿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停机坪边,他与吴歧路对视一眼,其他人都下去了,这里只剩父子二人。
许先生说:“儿子,不是爸爸的错。”他递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夏知蝉强颜欢笑接过周秘手中黑卡的场景。
“儿子,认清事实吧,他在几天前就来找过我,他说他能够和你在一起,完全是为了他母亲的手术费,他对你只有恨,他在我这里拿了钱,才肯离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