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劫持 (1/2)
劫持
独发
夏知蝉本能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先前还是托管,现在竟然要谢顾容和他同住,究竟是出现了怎样的麻烦,才会让许洲如此警觉。
谢顾容看出他紧张的小情绪,说:“如果许洲死在Z国,你会不会为他有一刻钟的伤心?”
夏知蝉紧跟着心里一沉,颤颤怯怯地擡头:“他会有生命危险么?”
谢顾容到底没有回答他的话,怕夏母会多想,更怕会对她有牵扯,夏知蝉决定跟随谢顾容去他那儿同住几天,直到许洲在Z国有新的进展。
谢顾容第一时间派人在花园别墅盯守,他让夏知蝉告诉他妈妈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夏知蝉先打电话拜托王管家多关注一下妈妈,电话对面王管家说老板早已吩咐好,请夏知蝉放心。
夏知蝉的心乱糟糟的,没想到许洲自身都难保还会先安排好他和妈妈,想到这里,他沉沉几声叹息,那叹息里的担忧让人可以轻易觉察。
谢顾容问他:“你吃什么?”
说头一遍的时候夏知蝉还没听清,或者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没有在意,直到谢顾容胯骨靠过来倚在桌边,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夏知蝉思绪被打断,这才回神。
擡眼望去,谢顾容有些无奈地再次开口:“我说,你想吃什么?”
夏知蝉不敢麻烦他,忙站起来:“我去,我做饭就可以。”本来住在这里已经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夏知蝉似乎并不将这些麻烦怪罪在许洲身上,明明是他让夏知蝉遭受了一些没有必要的出现的隐患和躲在暗处的危机。
然后夏知蝉走进厨房,冰箱保鲜层有一些特供的水果蔬菜,基本没有拆封。谢顾容说:“做饭太麻烦了,点餐让他们送来就好。”
夏知蝉已经拿出食材,闻言回头说道:“不用了谢医生,就我们两个人,再叫人送来太麻烦了。”不是送来麻烦,是为他这个多出来的人再送来就很麻烦,夏知蝉不愿意自己给别人增加那么多的麻烦,“麻烦”这两个字从他少年时期贯穿到现在,夏知蝉柔顺、听话、逆来顺受地接受那些命运对他的安排。
谢顾容见他这幅胆小怕人的局促样子,索性也不再打扰他的发挥。
菜下锅时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抽油烟机轻微的运作声,锅铲碰撞,谢顾容想,好像他的房子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声音。
他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端上来几道家常饭,但都具备夏知蝉可爱标志。
谢顾容看着端到他面前摆成菠萝样的虾仁炒饭,芸豆装饰成菠萝叶,还有扒开几瓣摆成小猪样的橘子,他做饭和做出来的蛋糕一样可爱有创意,藏着他对生活满满的爱和期待。
谢顾容舀了一勺虾仁炒饭递进嘴里,说不上多惊艳,但是很有烟火气。
再看对面一脸期待眼睛很亮的夏知蝉,评价:“不错。”
于是他松了口气,为这顿饭,为自己还能帮得上忙,不算是个累赘。
谢顾容在心里对他的评价没有变化,依然是天真,愚蠢,找不出人格特点,但发现他意外的温柔,纯真,又极度热爱生活,能够很快适应一阶段的新处境。
有过这样的过去,当年的事情谢顾容后来也有所耳闻,知道他也算受害者,被驱逐出江城,过了四年辛苦日子,但是还能保持对生活的乐观和希望,谢顾容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来形容夏知蝉的人格。
他能够通过情绪的细微变化和小动作来分析心理对象的想法,于是不断抛出命题,来试探许洲在夏知蝉心中的地位,发现他虽然很害怕许洲,但也有在真实为他担忧。
不是图他的钱权地位,是真的为这个人而在担忧。
吃过饭夏知蝉抢过刷碗任务,收拾利索后就坐在沙发上研究剧本,谢顾容让人送来床品洗漱品,他的房间很干净,干净到有些近乎太过纯白的冷清,也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侧卧从入住就没人用过,房间都是独立卫浴,不担心隐私问题,但夏知蝉还是很小心的走路和做事,生怕发出声音会打扰到房子的主人。
谢顾容的房子带后院,地上地下三层,位置也很好,一出门离江城最好的大学步行几分钟,但是人车分流,私人小区物业也很专业,进门都是虹膜指纹双全,除了业主同意,不会放进来陌生人。房子的每一处都声明着主人的生活条件优渥,夏知蝉不知道谢顾容的底细,但也不难从他身上极好的修养和分寸看出对方接受过的高等教育和举手投足间的轻佻贵气。
躺在床上很久,或许是变换生活环境,也或许是揣着沉甸甸心事,夏知蝉久久无法入睡,外面很安静,听不见脚步声和蝉鸣,窗帘拉了一半,有静柔月光洒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知蝉才陷入梦乡,在梦里,他看见了许洲,他还是那副样子,不笑的时候犹如山巅雪,凌冽不好接近,夏知蝉想问他怎么样,刚一走近却看见许洲满脸鲜血滴答,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然后梦醒了,夏知蝉一下从床上弹起。
一夜无眠。
许洲去Z国的消息瞒不住有心人,冯素衣在哥哥的只字词组中听说,一些家族内忧,还有交代给冯乔带人围起花园别墅的秘密任务。
冯素衣听说过那里,夏知蝉的母亲就住那儿,自然是许洲安排的寓所。